徒步天路狼塔 [组图]

时间:2005-04-02 来源:中国户外资料网 作者:露着屁股走狼塔【授权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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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第四天

    当我睁开眼时,已是早上6:50,除了哗哗的河水声外,我还听到了队友的大声说话声。我赶紧爬出帐篷,走出树林发现火堆上的火还在燃烧,是谁又加了些柴火。河对岸我看见漫步和老陈只穿了裤头在烤火(河对岸也生了一堆火),河里的绳子已捞上来了。我明白了一切,我在河岸上喊漫步和老陈赶紧换上衣服,不能感冒。漫步换下的湿裤头放到火堆旁的石头上烤,自己去河对岸吃饭和收拾东西去了,当我和石头背负过了河时,发现漫步的裤头已有一半烧着变成灰了。

    我把包放到对岸,又过河来开始喊众人收拾东西过河。其实这时过河已不成困难了,因他们将绳子从河中捞起后,在小波的帮助下,已将绳子在树干上方做了保护。人的心里作用也很重要,其实没有这根绳做保护也可以过去,但心里作用能减少人们出危险的机率。我又回来两次将两人的包运送过河,又协助众人过河。漫步最后将横跨台普希克河的保护绳收回(我要收他不肯,他让我到前面去开路)。

    当正式出发时已是上午9:20。还是沿着台普希克河谷前进,过了河走不多久就看见了昨天晚上想过河而没过去的哈萨克牧民,羊群还在河谷的草地上吃草,有一牧民手中还拿着朵雪莲想吸引我们。只有速跑与其答话,我们众人都鱼贯而过。那英俊的哈萨克牧民竞将那朵雪莲花送给了速跑,我真想不出是什么意思。

    依然沿河谷前行,河水越发变的弯曲,当再过了一座木桥时,河谷骤然收紧,将马道逼上了岩壁。一段剧烈的上升,马道又升到了半山腰,看到几百米以下的河道已变成细线,而几百米以上的山峰挺拔在对岸时,知道自己已身在半空中了。我在一小瀑布下休息,等待其他队员的到来,突然我发现在远远的山坡上有八匹骏马在吃草,当同伴的到来惊扰了他们,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大伙都是大汗淋漓,这瀑布的水真是清凉甘甜,还有什么比这时候喝上这样的水更让人爽的呢?这就是徒步的乐趣之一。

    后面的马道就在半山腰上,忽高忽低,依山体岩壁而变化,陡峭而又危险,从马道的马蹄印能判断出刚才那群马是沿马道而走的。果然,不久就能看见那群马在拐弯处的马道上站着。当看见最前面的我时,他们又惊跑而去,顿时消失在不远的山路上。当又走不多时绕过山弯又发现他们站在马道上,一看见我就又跑得无影了。就这样一路我们追着八匹马的踪迹,翻山越岭,走过陡峭的崖壁,来到了台普希克开阔的河谷。

    当台普希克峡谷再次敞开它那宽阔的胸怀时,我们也走到了通向库拉阿特腾达板的沟叉口。此时是11:30,因大家都很累,决定就此休息,吃中午饭,但12:00准时出发。

    吃中午饭也就是大家都吃了些干的,没有动火。休息时我发现大家虽然也有说有笑的,但掩饰不了每个人的疲惫,我说教式的做着动员,只要翻过库拉阿特腾达板,羊肉在向我们招手。其实我说的时候心里特没底儿,谁知让我言中了,晚上真的有羊肉吃了。

    由台普希克河谷拐向库拉阿特腾达板的叉沟非常不起眼,要不是GPS点确认就是此处,我真怀疑走错路了,为此漫步又特意跑到河边问了当地牧民。

    由沟口到库拉阿特腾达板顶,水平距离3公里不到,但垂直高度却有1100米,我当时想这是一个非常累的达板,但谁又知道这是我爬过的最危险的达板。当我爬到达板顶,看着其他队友在爬升时,我的心和脑海中充满了不安的危险信号,我在祈祷让我的队友平安上来,我愿承受任何痛苦。

    12:00我准时出发探路,其他队友少时跟上。一进沟就是非常狭窄的,充满了大石头,而且又很陡,又经常要过河的烂石沟。虽然河水不是很大,就和苏拉夏河差不多,峡谷也和苏拉夏差不多,但比苏拉夏峡谷陡,落差大。所以异常难行,鞋子滑落水中是常事儿。因峡谷曲折难行,我一人在前,始终没有看见后面的队友。当走完这一公里的峡谷,河谷又变得开阔了许多,马道也脱离了河水的缠绕,而走在了谷底的坡道上。我停下休息,等后面的人员到来。我根据他们到来的先后和脸上的神态,在分析着每个人的体能状况,好象都不太好,每个人都痛苦不堪的样子,特别是漫步和老陈这样的老驴都说累了。我只好又用羊肉来吸引他们加油,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此时已是13:00,海拔为2930米。也就是用时一小时,上升400米。出了峡谷,开阔多了,两侧的山坡虽然还较陡峭,上升的马道也很陡,但地上都是草,爬升起来没有前段艰难了。

    在行进途中遇见两群羊,每群羊都有近千只,每群羊都有几个放羊的。我们与他们攀谈了几句,得知他们是从奥尔塔兰特尔放牧点回撤的牧民。八月底九月初是他们回撤的日子。问他们奥尔塔兰特尔还有放羊的吗,他们说还有。我大声对队友们说,今晚的羊肉是吃定了。我想是羊肉给了大家信心,老陈嘴里说要连羊骨头都吃下去,我心想你又不是狗能吃骨头。

    随着海拔的提升,草越来越稀疏了。当到达达板下时,草已不见了踪影,剩下的只有70度的碎石坡了。刚才看见羊群就是从库拉阿特腾达板上下来的,因坡度很陡,羊群下来的很快,半小时不到,羊群就到身边了。当时只看见天边上一片白,后面是尘土,再后就是放羊人骑马而下。

    到达板下时,垂直高度还有近400米才能到达板顶。70度的碎石坡十分难行,一是坡度大,二是特滑,是那种基层很硬,面层是碎石,每一步都有下滑的可能性,而几百米的坡滑下去是非死即伤。我回头看了几次,每个人都是手脚并用,而停下喘气的地方都很难找,说实话我回头下望的几次都是冒着危险而为。一是要站稳,有下滑的危险,二是下望时头有一种眩晕,人有要掉下去的感觉。我爬过无数的达板,就是累,而象这样危险的达板还是第一次。有几次脚下打滑,都是手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14:50我终于爬上了库拉阿特腾达板,这个让我难忘的3555米的光滑达板。这个达板是唯一我没有拿出照像机的达板,因为从我爬上达板的一刻起我一直在下望观察着队友的情况,我又不敢喊,怕惊扰了他们会站不稳,我只有默默地注视着,心里在祈祷着。

    当每个队员都上来后,我就坐在地上不愿意动了。因为坐在地上的感觉真好,不会滑倒!

    下山的路依然很陡很滑,我腿上的伤痛这时又有了反映,下山虽然没有上山那么累,但危险是一样的,滑倒不可小视,要非常小心应对,有一段是很厚的碎石土下坡,可以跑着下,非常黠意。

用了近三小时,由库拉阿特萨依下到了奥尔塔兰特尔,海拔由3555米下降至2416米,就是垂直下降1150米。

    奥尔塔兰特尔是另一条沟的名子,这条沟与以往的沟又不一样,走过车师古道的人应该记得到达一号石窑以前的大河川,有点象,只不过河川里的卵石比较碎小而已。

    河谷较宽,有二百米,较平坦。但台地距河谷有几十米高,两侧山体依然陡峭,植被较好。由河谷上台地是非常困难的事,而河水较平缓,河面有十几米宽。马道已无从寻找,只有沿河谷走是唯一可选之路。但过河又成困难,漫步寻到一处河面较宽,水较浅处大家一起过河,几个人手拉手,一个跟着一个涉水而过。大多数人都换了凉鞋,我和小波是直接穿徒步鞋而过,在后来寻找羊肉的长途中又过了几十次河,谁还换得过来鞋子。

    这时夕阳已写在山头上,气温也开始下降,河谷中的风吹来凉嗖嗖的,加上今天上、下达板是真累,每个人都生出了扎营休息的念头。但光秃秃的河川里除了大小不一的卵石就是弯曲而宽广的河水,根本不见牧民点。大家都在机械地走着,过河已成了平常事儿,要不是羊肉闹的,早就有人喊扎营了,漫步已有些走不动了,大声对老陈和我喊:你们在前面加快走,只要有羊就扎营,先把羊宰好煮上,我们慢慢走。

    在行走的过程中也遇到两个牧民点,只可惜人和羊都撤走了,空欢喜。只有继续走,老陈嘴里叨咕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象是说累了不走了,也不想吃羊肉了。我虽然也很累,但我心里特高兴,因为羊肉是所有人的希望,只有这希望才让我们能继续往前走,走得越多,本次计划就有完成的可能,我希望天天都能这样走,那六天就能走完了。

    天已经快黑了,走在前面的老陈和石头还没有停下的意思,那也就是还没有看见羊群,我后面的队员有的还见不到影子。又拐过一个山弯,听见老陈的喊声,我没听清喊什么,但从声音的韵律上我判断,绝对是见到羊群了。

    我高兴了,我满意了,因为天已经黑了,再走也走不动了,又找到羊肉了,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梦了。我坐在石头上真的不想动了。

    老陈和哈萨克小伙子在选羊,本来是400元一只,因哈萨克小伙子选了一只瘸羊,减成350元(瘸羊回撤带不走,因道路艰险,我们不买,他过两天也要宰了吃)。

    大伙在扎帐,哈萨克小伙子在宰羊,我坐在石头上已看得愣神了,好象我的灵魂已出来,肉体坐在那,灵魂在看一群不速之客在忙碌,在看有人宰羊剥皮,后把肉切块,下锅生火。

    山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的灵魂又回到了肉体中。脱下灌满水的徒步鞋袜子,换上凉鞋。哈萨克小伙子的石窑子里已坐满了人,都在等着吃羊肉。石窑子里因为生火煮肉,所以很暖和,地铺上能坐七八个人,除了石头和崔嘉外其余人都在,哈萨克小伙子也去朋友那去了。大伙说笑着,在等肉,有的饿了就先吃起馕来了,羊肉没有烂但羊肉汤却是可以喝的,而且非常鲜美,我连喝几碗,到后来漫步不让喝了,说汤没了肉就煮不熟了。其实我心里想再加些凉水不就行了,他说加凉水肉就煮不烂了。山东人就是直而且呆板,让大伙多喝些羊肉汤多好,天气又冷,人又累,多喝些羊肉汤对恢复体力有帮助,又能驱走寒冷。死心眼,没办法,只有等羊肉熟吧!羊肉很难烂的,大概要2—3小时,有的人已在等待中睡着了。夜里十二点羊肉终于可以吃了,老陈操刀,在给每个人切肉,石头和崔嘉不爱吃羊肉,其他人都在大口吃着,漫步更狠,捞一根羊腿独啃起来。就心里话,羊肉煮了三小时也不烂,但几天不见肉的众驴们也不在乎了,管他烂不烂,先下肚再说。特别是孤独,还吃了几大块肥肉。

    众驴们吃完都去睡了,但剩下的羊肉还要煮一锅,小波是热心人,主动要求留下煮肉,后来才知道,他也累的不行了,最后给哈萨克小伙子一盒烟为条件,让其帮忙煮肉。

    大伙都睡了,我因刚才等肉时眯了一觉,所以现在还无睡意。前四天只有第四天走得较满意,不仅翻过了最艰难的库拉阿特腾达板,而且走到天黑,但这四天的行程还不到全部行程的一半,如果后面的路与前面的一样艰难,那就最少要用八天才能走完,而且进入第五天后,疲劳是最大的敌人。而明天的路依然很艰难,要翻两个达板,特别是3951米的蒙格特开曾达板,从图上看是冰达板,有什么艰难困苦在等着我们?我们的队员能行吗?我该如何带领他们尽快地走出去?我不得而知!不过我想最最关键就是明天,只要能顺利翻过这两个达板,有可能再多往前走些,到了天山南坡难度会小些了。那样用七天走完也是有可能的。我心里在想着怎样动员大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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