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第五天
因昨天吃完羊肉已快深夜一点钟了,加上第四天特别累,所以今天早上起的都较晚,当我睁眼时已经7:00了,还没有听到有其他人起来。我在帐中就开始喊漫步和老陈起床,赶紧让哈萨克小伙子把羊肉热一下,早上就吃羊肉、馕和羊肉汤。
当我吃完饭时,还有人没有起床,这时已经8:00,我第五遍到每个人帐篷边喊起床,完了!我成了他们的最大恶人,不让人睡觉是恶人!
漫步将吃剩下的羊肉从骨头上切下都带上了(是老陈背的,他把这些羊肉当宝贝,别人要吃时他就说没有,直到最后一天我还见他在吃呢,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蛤剩下膪皮了,怕给你你也不吃,所以就说没了,你说这是啥人!)。
9:00当我率先出发时,有人还在收帐,因今天的路还很艰难,我不能再等了。我脚上穿的是昨天脱下的湿鞋和湿袜子,而腿上的伤病已很有反映了,但我不能表现出有半点问题,否则其他队员会以此为理由使行程耽搁下来的。
奥尔塔兰特尔,河谷较开阔,河水不是很大,因为距离达板只有七八公里,而河水就是发源于达板下的冰川。河谷台地不是很明显,但坡地较开阔,而后两侧是较陡峭的山体。马道在河谷的东南侧延伸,时隐时现,在路上又遇见有两个牧民点,羊群在山坡吃草,哈萨克牧民在驱赶着十几匹马在奔跑。太阳已升起很高了,河谷里也都洒满了阳光,走在不断抬高的坡道上真舒乎,身上暖洋洋地,草地象绿毡一样铺开,羊群象珍珠一样散落在山坡上,天空湛兰,白云朵朵而轻淡,河水清澈而凉爽,而我们的队员象移动的花朵点缀在河谷里。
10:50到达叉路口,此叉路口是兰特开曾和蒙格特开曾的叉路口,右边顺奥尔塔兰特尔就可以上兰特开曾,去年乌鲁木齐登山协会的12名探险队员就是走的这条路,翻过兰特开曾达板可以到达古仁郭勒村。而我们的计划是走一条新路,也就是左边的马道,翻越蒙格特开曾和喀腊嘎依特开曾两个达板后,下到哈尔嘎腾郭勒,顺哈尔嘎腾郭勒前行二十多公里后,再翻过哈尔嘎腾达板到达古仁郭勒,再翻过布登达板直接到达218国道。
为了把路况了解清楚,礼貌地喊来了不远处的哈萨克朋友,经交谈得知他们是希勒木呼 的,九月初就要回撤了,而且他说了去年12名队员路过这里的事儿。蒙格特开曾达板他没有去过,但他知道有南疆的蒙古人过来采雪莲,其他情况就不知道了。我和漫步分析,既然蒙古人骑马都能过来,我们应该能够过去。
至此我们就踏上了一条新路。因走的人太少,马道时有时无,只能是顺着大概的方向,选择自己认为是最好通过的线路攀援上升,因此处海拔已到了3000米以上,植被越来越稀疏了,又是那种乱石堆路了,坡度也变大了,每个人都在大口地喘着粗气,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孤独往大石头后面跑的。经了解得知是因为昨天晚上多吃了几块肥羊肉,又喝了凉水而致。
14:00到达蒙格特开曾达板下,中午休息吃饭。我也看出来了速跑脸色不太好,我问她怎样?她说没问题,我心里知道她也快到崩溃的边缘了。她征求我的意见,是否可将鞭炮放掉,我才想起那一千响鞭炮是一直她背上来的。想以后能遇到野兽的可能性不大,就决定放了算了。
鞭炮声在山谷中回响,让这原本寂静的山谷变得异常热闹。当鞭炮声响完后,发觉这山谷更加寂静了,我禁不住大声喊起来:“蒙格特开曾!我来了!”山谷在回音:“来了!来了……”
我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蒙格特开曾达板, 这是一个名付其实的冰达板,我们休息的地方就是她巨大冰川的未端,而整个冰川以300—400的坡度向达板延伸,冰川上覆盖有雪,有两条纵向的冰裂缝在冰川的西侧缓缓而下,而达板就在冰川西侧的尽头,而冰川的东侧一直延伸到坡度更大、高度更高的山顶。所以最好的线路就是沿冰川西侧而上,可直接到达达板处。而与冰川相接的山体是乱石坡(坡度很大),我曾试图在乱石坡上走,异常艰难,不得不又返回到冰川上来。
我还是在前面探路先行,其他人少时跟上。攀上冰川未端的陡坡,双脚就踏上了冰川,去过一号冰川的人应该知道,冰川上最怕的是暗裂缝,我用手杖不停地在前面点戳,以探虚实,大声地对后面远处的队员喊道:“按我的脚印踩!”
后来越走越发现此冰川好象没暗裂缝,其马是靠西侧边缘处没有,一颗紧张的心才放下。正在爬升时,听见后面的队员喊我要跨过第一道纵裂缝向西侧靠近,我回头看见远处漫步正在带领队员在跨过裂缝。我也在寻找跨越点。因裂缝已很久远了,裂缝边缘光滑而陡峭,裂缝深处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那是裂缝下面的暗河,虽然裂缝不是很宽,有两米左右,但在负重情况下跨过也是很困难的事儿。我选了几处都认为不可靠放弃了,最后看再不跨过偏离达板太远了,就决定冒险而为。我在裂缝边缘轻踏一下而跃起冲向对岸,当我落在对岸时,也因太陡滑而末站稳,好在手脚并用,手杖及时吃上劲而爬上了对岸。
看到后面的队友在较安全的地方跨过了裂缝,我放心地继续上行。我不时地回头看队友,看到每个人缓慢的爬升动作,我知道他们都已到了崩溃的边缘,都在用毅力坚持,我这时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只要我在前面走,对他们也许是最大的鼓励。
冰川上的雪越来越厚了,开始只有脚面深,随着不断爬升,雪深也在加厚,快到达板顶时已快到漆盖深了,我真后悔应该戴上雪套,其实雪套就在背包顶袋里,这时宁可鞋子里进雪也不愿费那个力气穿雪套了。
当我站在达板顶高喊时,无疑是给队友一针强心剂,他们也都加快了脚步,不多时就都陆续到达了,每个人都很累,但都显得很兴奋,我又成了他们的专业摄影师了。
按照图上的马道是要下降到海拔3400米的山谷,再爬升到海拔3787米的喀腊嘎依特开曾达板。但从蒙格特开曾达板下来不到200米发现右侧有一若隐若现的马道沿等高线横切喀腊嘎依特开曾达板,我和漫步商量决定走此路,可以不损失高程。
因为是沿等高线走,加上有较清晰的马蹄印可寻,我一路在前领路,后面的队员可能因体能问题在远远跟着,我放慢了脚步,在一个小溪边停下来休息。大家都在此补充了水,因此处的山泉清纯可口凉爽,正当出汗口渴之时,能喝上这样的水真是爽啊!
大伙虽然疲惫不堪,还不忘开玩笑,孤独的“楚留香”就是在此地而得名。
18:30顺利到达喀腊嘎依特达板,大家在此照像完后,张彤和崔嘉在此补摄了一组镜头。
向来路望去,蒙格特开曾达板就在三公里以外的天边,她的右边就是发着白光的雪山,蓝蓝的天空中点缀着几片白云,山体以大坡度向下伸展着,多为陡峭的碎石坡,根本没有什么植被。
向去路望去,太阳洒着金色的光茫在西下,山川也已变得没有北疆那样峻峭挺拔,而变得平缓而舒展,一条河谷深切而下,台地以400坡度向两侧的山体爬升,山坡上都是漆盖深黄色的秋草,有一百多只北山羊在山坡上吃草,它们是刚刚从河谷中喝完水上来的,只一会儿就消失在层层的群山之中了。
开始下山,下坡是那种厚厚的碎石土,跑着下非常舒乎,也不用担心滑倒,我和老陈只用十分钟就狂奔到河谷里了,海拔下降了近四百米。开色渐晚,开始寻找扎营地,但河谷里到处都是卵石,而且时常可见北山羊的头角,因路途还很遥远,体力下降,再好也没有决心背回来。
在河谷的卵石上行走非常难受,因脚底板已红肿,踩在卵石上很痛,又怕崴脚。老陈在前面寻找营地,此时只要沿河谷而下,就不会走错路,我因脚痛而慢慢地跟在后面。后因河谷内太难走,我就跃上了台地,台地上金黄色的草很茂盛,而且还发现有一间木房子,已无人住。是蒙古人抓旱獭时住的。其实此地也可扎营,只是水源在几十米深的河谷里。
老陈还在河谷内向下在寻找扎营点,而在台地上的其他人因见到这么好的金黄色的草,都照起像来,夕阳因草也变的成了金黄色,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成了金黄色,疲劳暂时被遗忘了。
当夕阳把远处山顶上最后一点金色收起时,天开始暗下来了,山风也刮起来了,气温稍稍地下降了,老陈实在找不到一处很平的地方扎营,看天色已晚,只好在河谷里找了一处相对平整些的地方开始扎营了。大伙都开始平整场地,防止睡在石头上搁身子。
河谷到处都是卵石,怎么能不搁,我和石头平整子半天好不容易平出一块能扎帐的地方,有一边还是低一些,早上起来时,石头已把我挤到帐边上了。
笑笑又开始给大家煮面,我累的进帐打点记录及分析明天的线路,我听见帐外几个人在忙着给大家做饭,有的在吃饭,听见好象老陈在吃羊肉,我在帐中问老陈,羊肉还有没有?他说没有了,我真的以为他们吃完了。当我出帐吃面时,我得知漫步累的没有吃饭就睡觉了。我想叫他起来吃饭,被小波阻拦了。
今天大伙真的都很累,翻越了最高的达板,而且又多翻一个达板,还基本走到了天黑,为明天打下了较好的基础,从地图上分析七天走完是有可能的。我吃完面,对笑笑几个没吃的说了声早点休息就进帐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