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论的是如此的投缘,以至于我们忘记了喝了多少杯咖啡。在谈话的时候,我注视过她的眼睛,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明朗而又清澈。我分明在那清澈的烟波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只想时光在此时停留,我们好一直言谈下去,没有终点。时光究竟是不懂人的心思的,只知道匆匆的行走。
她起身,在店里自由的走动。她是挑剔的,她只在她喜欢的东西面前停留。
她转身对我说:我要走了。
我说:我们还能见面么。
她笑而不答。我沉默。
她的影子早已飘出门外。
接下来是好几个雨天。她一直未曾出现。我想我是惦记着她的,每一天的任何时候,我都希望店门被推开,希望她和她的长发一起近来,当然还有它美丽的浅蓝色的眼睛和睿智的户外精神。
由于天气的潮湿,心情温度的降低。在卖鞋的时候,我和顾客发生一次小小的争吵。顾客要一双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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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料的鞋。那名顾客要我拿水现场做实验,他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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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料究竟防不防水!我有些生气,不屑地说:当然防水,你看这宣传彩页上写的很清楚。那名顾客显然被激怒。我们之间发生争吵。正在这个时候,她出现在我的后面。我们的目光短兵相接,有些异样,彼此似乎读到一些久违东西。
她迅速走进卫生间,很快就端出一盆水来。她拿起那名顾客要买的鞋,穿在脚上踩进水里。她对那名顾客说,他说的没错,这双鞋的确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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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料。而且防水效果相当不错。我站在水盆里二十分钟实验给你看。他是一个慵懒的人,希望你能原谅他。
我对她的做法很是惊讶。那名顾客也深感惊讶,连连说,只是小小的口角,不必了!
二十分钟后,她脱掉鞋,她的
袜子依然是干燥的。那名顾客很满意,对她很是赞扬,并买走了那双鞋子。我诚恳地向那名顾客道了谦,那名顾客亦接受了道歉,并表示以后常来。
我说:你来的正是时候,要不是你的帮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说:你应该在外行走,你可以是
户外店的老板,但你绝对不能做营业员。因为你很少笑容。
我说:我还是习惯在户外的孤独,习惯在户外的沉默。就像一个人在大山深处扎营,一个人面对一座沉默千年的大山。那种感觉只有你我知道,只有真正行走在路上的人知道。
我们在继续在会员吧台上言谈,这次我们谈论的是爱情。
我说:昆德拉笔下的主角长说:只活一次等于未尝活过。
她说:只爱一次等于未尝爱过。
我说:我想爱情是一种病毒。是一种甜蜜的、枯涩的、幸福的、忧伤的病毒。
她说:爱情是从心底流露的,再蜿蜒,消散,再聚集,最后只为一个人而终。
我说:爱情是一种化学反应吗?我觉得我是水,而你是氧气,我想熔化你。
她说:爱情是一只脆弱的玻璃杯子,这只杯子却放在极小的光滑的桌子上,一不小心,就会跌落 在地上,容易摔碎,碎片扎手让人容易受伤。
我说:爱情会打败金钱、物质、容貌吗?
她说:不知道。但爱情会赢得一切。
我说:爱情会屈从于现实吗?
她说:并不是所有的爱情都需要玫瑰。但爱情有时候需要的是一盘西红柿炒鸡蛋,需要的是一条温暖的毛巾,需要的是一双干净的
袜子。
我说:你还会继续行走在户外吗?
她说:会的,我明天就启程。要去新疆看胡杨。胡杨生命力持久旺盛,据说能活千年之久,我想爱情应该像胡杨一样千年不朽。
我说:虽然爱情在这个现实社会是如此的不被珍惜,但敢爱的人还是有很多的。爱情要去爱,才能感知爱带来的一切。
她走了。
我连续地失落。只有一个原因,我想我是爱上她了。
我会在抽烟的时候想起她,我会在听音乐的时候想起她,我会在离城市很远冒雨看雨珠在荷叶上跳舞的时候想起她。
一天,在我打开店门的时候,我收到一封来自遥远的地方的信。我拆开一看,知道是她的。信是一张白纸。白纸上画有几可屹立的胡杨,有一条小河绕胡杨流过,河边一个长发女子望着远方,想必那个长发女子就是她。
这时,耳边响起《恋之风景》的主题曲。“好不容易,走你走过的楼梯 ,玩你玩过的游戏 ,做你没做完的事 ,这条路 ,我也觉得好熟悉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 ,你住过这里 ,如果思念能随时间累积 ,创造另一个天地 ,风景一定好美丽……”
听完《恋之风景》,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我找来装修公司,重新装修我的
户外店。我放弃很多木制结构、玻璃结构,大理石结构的材料。装修风格亦简单明了更接近自然。
天花板上我漆上浅蓝色的天空,再涂抹几朵随意飘动的白云。地面上,我铺满一层整齐的鹅卵石。吧台改为青石石条,凳子也是河边随意拣来的石头。墙面上装修成BBS帖子形式的。一面墙上贴字主题是:不同的驴需要不同的
装备。另一面墙上的帖子主题是:户外中毒全记录—
驴友图记。剩下的那面墙,我以栀子花洁白的花瓣做背景,写下一个主题贴:将爱情进行到底!
店里的灯光不像以前那样昏暗了,以明亮为主题,店里一下明朗起来,音乐亦是轻快的曲子,都是纯自然的民谣风格。一个人看着那些
户外用品,
户外装备,不禁肃然起敬,为行走在户外的每一个人表示敬意,为一种自由向往的户外精神表示敬意。
我的
户外店的门头也焕然一新,由恋之风景取代。
我亦不在是我店里的营业员,不是我不会微笑,是因为我没有时间为您亲自服务,我想我的店员会把真挚的微笑带给您的。这个时候我要敢时间去机场,我要背上我的行囊,去新疆寻找的我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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