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惨啊~!我发现我臀部因为在岩石上顶了一夜,出现了严重的乌青,其他人还有说他们的腰被岩石顶伤的等。
帐篷的仔细查看后,发现结构还都是很坚固的,心宽不少。
手杖插的很牢,我的帐篷结构是手杖在外侧,石头堆里面方式的;老大后来改造的帐篷是手杖在内侧,石头在外面顶住手杖方式的,他们就是睡在手杖上面的,亏了,如果按照他们这样,也许能睡的好些,不过他们的帐篷比我的帐篷要小,所以可行,我帐篷太大,下面不垫石头是不行的。
总算过了艰苦惊险的一个晚上了。现在要添饱肚子优先。。水已经没有了。。雾越来越大。。。上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路才能翻过山头。。。。
大家都陆续爬出帐篷,都情不自禁的乱伸懒腰,活动经骨,惊险一夜后大家都叫着“饿”!(一夜没睡好,怎么能不饿,我半夜就饿了)
大家准备烧早饭了,问题是半山腰,水缺乏,大家的水壶基本都只有一半水或更少,只够自己路上喝而已。昨天放在滴水岩石下的锅子里有大半锅子水,只够烧点苹果稀饭的,如果要烧方便面和奶茶什么的,那水就不够了。
所以老大发条头了。让所有空着的人全部去采集雪,来烧水。大家一起动手开始采集雪,我们大都采集树叶上的雪,刚开始时候采集地很浪费,都是用手拍树叶,掸雪下来,这样浪费很大;后来采用手指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刮雪,就收集率高很多了。我们还从背包和帐篷上收集了不少雪,最后我们收集了很多锅雪,但只化成了两半锅水而已,勉强够烧早饭。
老大下坡去检昨天晚上被撞下去的背包,我以为那个包会有破裂,东西会散落一地,结果过了10分钟不到,老大就回来了。背上背着完整的包,我们都情不自禁的欢呼起来。(那个包是老大自己公司出的品牌,质量真是好啊,要不是童崽把同样的包的胸带给绷断一根[估计他胸围比我大。。。],我早就没有顾忌的订购几个了)
我把背包里的1瓶七喜拿了出来,一转眼,马上就变空瓶了,谁喝过我都没看到,大家真是活力十足啊。
吃完饭,收拾好帐篷,从雪地里清理出装备品,我们出发的时候已经是10点了。临走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扔饭盒等装备了,后来连压缩饼干也敢扔,我去把压缩饼干检了带上,后来如雪帮我拿着那块饼干。(最终,那是我们最后的干粮)
上山的路还是石谷,雾已经很浓很浓了。可见度只有30米,所以我们每前进50米,等待一下后面的队友,防止迷路。
在山下时候,老乡告诉我们,如果起雾很容易迷路,所以要沿着石谷走,不要走山脊。jimmy在前面领队,老大在后面帮助昨天没有睡好的宋元爬坡。
后面的路,开始一段是很松垮的岩石坡,石头很松滑,坡度有65度以上,灌木和草覆盖还比较多,可以抓灌木和草皮借力向上爬。
攀爬500米后,宋元已经出现严重力不从心的情况,身体好的同伴们,轮流接力方式帮他背包,就是先背自己的包上去一段,然后再空身下来背他的包再上去。 虽然这样,宋元还是落在后面,老大让他抓住自己的登山杖,半爬半拖的在最后前进着,真的好辛苦。我们休息了好段时间,他们两个才能靠上来,所以爬的进度很慢。
这时候海拔有3900了,我走三、四步就要大口喘气,真嫌自己嘴巴不够大,喉咙不够粗,心跳快的不得了。但那时候味觉、嗅觉、听觉,视觉,触觉都有不同幅度下降,劳累、身上的伤、寒冷都已经不做考虑了,最多也就是渴了喝水,累了停下喘气,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到在陡坡上寻找攀爬路径了。我连1500米的山都没爬过,现在竟然在爬4000米的山,我真的很佩服自己是吃错什么药,精神受到什么打击过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脑子糨糊了。
爬坡,仿佛时间都是那么永恒一样!时间是多余的东西,只有爬的距离,没有爬的时间度量。
雾已经浓到只有20米的可见距离了,没有什么风景可看,只有看不到顶的山头。在石谷结束的地方,我们知道快要到顶了,可是就是那样艰难,每走50米就要好好休息一下,就这样又走了8个50米左右,终于上面jimmy传来了到达山顶的激动人心的消息,我们在他下面150米处,可没过多久,从浓雾里又传来了,前面是悬崖的消息,顿时大家都有点手足冰凉的感觉。
老大听到消息后,从后面赶过来和jimmy一起分两头找下山的路,我们就在原地休息,这时候可见度只有15米了。如雪隔段时间就喊老大一下,看看是否安全,真是爱护关心倍至,看的我们很感动。
20分钟后,老大确定了右面的下坡路线,我们陆续爬上山脊,向下山坡前进。
头刚探出山脊,山背的寒风就吹的人吃不消,又大,又烈,又寒冷,迎风坡上的灌木上的雪都被吹成横向的冰凌,虽然美丽,但我绝对没有热量继续观察了。
大家都陆续跟上后,我们一个个翻越了山峰,老大停下GPS定位了坐标,然后就是下坡路了,走起来也战战兢兢的,下坡路也有70度吧,而且开始一段风真是大。
雾还是很大很大,前面什么也看不见,所以也不知道山下有多远?前面还有悬崖没有?
不知道走了多久,可以听到水流的声音了。虽然还很远,但我们都精神一振,下的速度快多了。
宋元还是在最后面,他的包我们都没有力气背了,所以我们就用滚、拖、扔、拽等各种方法让包降低海拔,有一次包滚到大的灌木林里,很痛苦的才从林子里把包扔了出来。。。。(包始终完好,那个包也是老大公司的品牌,神了!)
我们下了有1个小时,下到的地方,灌木已经很密集了,已经有树林的感觉,一路上滑交也不知道多少次了,脚都没什么知觉了,反正就是袜子湿掉,脚冻僵的感觉,只有觉的脚趾还在,这是唯一能确定的,其他一概不能确定。。。
我们发现宋元和童崽落在后面失踪了,我们等了半个多小时,不断喊和吹哨子都没有反应,正当我们焦急万分的时候,准备再上去找人的时候,山上终于传来了他们的声音,大家都松了口气。
就在大家等他们下来的时候,这时候已经是3点半,雾突然一下子散开了,伴随着我们大声的欢呼,我们看见山下的小溪和山谷了,欢呼一片!
我们开始向下快速前进,我拖着宋元的包,用近乎神奇的速度冲下了山,不知道这时候的气力和精力是如何涌出来的,但它真的是象无穷无尽一样,太神奇了。
用了多久我们冲到山谷不得而知,反正我的感觉就是5分钟一样,太高兴了。我们的水都已经喝完,也身体到了极限了。。。。


我们到了山谷了,发现了有“路”的样子,我们很高兴,以为村子就在附近,可以晚上洗热水了,可是我们顺着“路”走了不到4分钟,发现路在一个很高很高的山口前结束了,老大说这是放牧牦牛的路,要翻过那个山口就可以到村子,今天现在已经是4点多了,不可能翻山了,就山谷里扎营了。
我们就退回小溪附近,开始找合适的宿营地,这时候突然天上开始下雪,而且越下越大,老大发命令,让我们迅速搭好帐篷,我们在水源附近草地开始扎营,雪好大,风也在刮,我搭帐篷不算慢了,但是等我拉外帐的时候,内帐上的雪也已经有一大片了。等大家都把帐篷搭好后,营地已经是有二、三厘米积雪。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大的雪。看看下面的图片,还没等我们把烧饭的东西拿出来,帐篷已经被雪盖了一层了。



大家饿坏了,可是外面估计已经0度了,我们的衣服都汗湿了,真是痛苦死了,牙关直敲,我们用最快的速度烧了方便面、土豆牛肉、营养素加苹果,喝了热的东西以后,身体开始有点暖和了,吃完的人都向兔子一样钻进帐篷,任锅子和碗怎么脏,都不关任何人的事情了。大家都只有一个念头~~睡觉!!!虽然还只有7点不到。
进帐篷时候发现雪已经把帐篷底部给遮盖了,挖开雪才进了帐篷,然后拍掉帐篷上覆盖的雪,换了干衣服,就钻进我可爱的高山睡袋,不过这时候,头一下子热度就上来的,感觉发高烧好厉害,jimmy给了我两片西洋参片,我也吃了维生素片,喝了不少水,就开始睡了。
我好困啊,可是高烧烧的我好难过。一晚上我都迷迷糊糊,就记得一醒就口干难受,喝一大口水再睡,大概一晚上喝过5次水吧。呼吸急促,反正就是大口不停喘气,心跳比平时跳快一倍左右。。。醒来的时候就是最后一天更惊险的穿越了。。。。
10月5日 雪,阴,晴 有雪的地方7度,下降到3000米高度15度
经过悬崖上一夜没有睡好的影响,这一晚虽然大雪下了整整一夜,但除了喝水几次以外,我从晚上8点睡到了早上6点。
6点醒来以后,就发现头痛的厉害,晕晕的,再也不想睡了,这时候外面还下着雪,我隔着帐篷拍掉帐篷上覆盖的雪,然后躺着想昨天穿越的事情,后来开始考虑成都回上海的火车时间的事情,算成都发车40小时以后什么时候可以到上海,可是,结果这种两位数的加减题,我竟然算了老半天,高山反映情况不轻。
头还是晕和痛,昏沉沉的。帐篷因为内外冷热问题,内帐滴水加剧,真讨厌。
天总算亮了,开始听到各个帐篷里都传出有说话的声音,大家也开始陆续出帐篷了。
我们的帐篷的拉链下方给冰块冻住,拉都拉不开,好不容易把冰弄掉,拉开拉链,哇!外面一片雪白,但吹进来的寒气也冻的够呛。
这张是jimmy从和我住的帐篷中出来的照片,看吧,雪都把帐篷埋掉一段了,我用来遮包的伞也被雪压的厉害。我们昨天扎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绿色的草地呢。
这是jimmy昨天脱在门口的鞋子,看来是不能穿了,jimmy那天在雪地里改穿解放鞋,庆幸我把鞋子放到行李舱里躲过一劫。

突然,他们在外面的人开始大叫,说昨天寒钢搭了个帐篷,后来因为没有人陪他睡,所以就转投别人帐篷了,结果留了个空帐篷放背包什么的,结果早上发现那个无人住的帐篷被雪压瘫了。真是恐怖!

昨天还是满山彩林,红黄绿相间,今天已经变的是雪山了,依稀可以看见树叶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