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来之前曾问知秋:为什么三夫要选择这样一座中等技术难度的雪山呢?
他回答:很简单,因为它是阿尼玛卿。
仅仅因为是品牌吗?
我不这样认为却没有答案。
我们在向C2前进的时候,我问冰山:登山是痛苦的吗?
他说:痛并快乐着。
在BC,我一直想做只飞翔在雪域上的鹰,到了五千米我才明白,我还是做只蜷缩在雪地里的猫来的合适些...
老测(队长), 蔡瑜(MOUNTAIN FISH )领队 , 沐雨(领队) , 迷恋(摄影师), 冰山, 同舟(CFO), 同路(首席摄影师), 木头(大本营主管), 飞鹰 , 知秋, 猫季
白色森林
从那片雪线往上,白色蔓延没有边际
那是你曾经告诉我的白色森林
刺眼的阳光从天空倾泻而下
指引着我要去的路
我能感觉到你闪亮的目光,注视着我沉重的呼吸
这晶莹透亮的冰川,和午夜星空一样美丽
翻过那个山脊,
穿越高寒缺氧的痛苦,
我将遇见我的白色森林
这白色的森林安静又茂密
从山顶向下看去
这大地如花盛开般的美丽
蓝天和白云正绽放着如婴孩般的笑容
那正是我一直在追求的纯净
——去之前一个月写的这首诗,没想到我真的在阿尼玛卿看到了白色的冰塔林。所见景象与我预想的惊人的一致。
在路上
从甘肃乘高速穿越到西宁,黄土高原缠绵数十万公里,到处都能看见人们掘洞而居的影子,我很难想象,这个地方就是唐宋之前的中国政治文化的中心,是旧石器时代祖先繁衍生息的地方。靠天吃饭的高原农民们熟化了这里的土地,不仅得到了大面积的土地和粮食,也得到了被破坏的自然植被以及日继明显的水土流失。这对我这个久居南方习惯丰草水美的景色的人无疑是种痛苦的刑罚。
西宁不愧是古时的凉州,这个气温20度的夏都有种让人觉得凉爽的心安。
我们在西宁机场夜色里等待了2个半小时。直到老测的高大身影露出个头。三夫的山友们都露了脸,熟悉和不熟悉的。
接风的是当地的名吃手抓脖子,我们以馨香的羊肉迎接后面未知的旅程。
玛沁 3700米
4月30日中午12点-1日凌晨3点
玛沁又称大武。果洛州首府。
从西宁乘车到玛沁,最快约七个小时。
一辆破烂的依维柯把我们的行程时间变成了双倍,我们不得不在汽车上乐观的自娱自乐,冰山冒着被后面不断落下的背包砸晕的危险睡着,老测兴致高昂的对全车人进行70年代歌曲扫盲活动。
我们在飘雪的黑夜里忍受气喘如牛的破车直到凌晨3时才缓缓开进玛沁。
5月1日 玛沁——找车 准备蔬菜和水果
玛沁是一个有着和拉萨一样高海拔的地方。
丰厚的虫草利润聚集了很多周边的游民在街上等活。我和同舟负责采购蔬菜。一身户外的行头在这个小县里常常惹来许多好奇的目光在我们身上驻留,直到一个藏民大胆拦住我们问我们是否中国人时,我们才明白他们的想法。同舟指着商标说:“这都是中国货!”解释的样子让我哑然失笑。的确,这里不是哈巴村,也不是松潘,我们身上从冲锋衣上也没有丝毫中文的标识,难怪他们以为我们是外国人。说实话,这里很象我去过的若尔盖,都是高山草甸里围着一个简单的城。
在这里和藏民说话,先得到的,是一个温暖的握手。
我猜到它会住着满城的藏民和回民,却没猜到它当地机关办事效率之廉洁迅速。
因为是挖掘虫草季节,果洛州在往雪山乡的路上设了很多卡子。山路崎岖,即便找到了合适的车而没有许可证,我们很难亲近阿尼玛卿。
负责找车的那路兵匠为了难。于是斗胆去找果洛州的警察。
首先找到的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副所长带着迷恋,沐雨和知秋去找农牧局局长,接着是大武县县长,县长欣然同意,并批示派出一辆车让农牧局局长陪同前往。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到2小时。
迷恋还有点不信:“您真的同意派辆车给我们吗?”
我们所遇的最大问题解决了,所有的人都在感叹,原来这里的公务员是这样办事的。
玛沁—BC 5月2日上午10点—15点
在通往雪山乡的路上,能见到很多鼠兔。
鼠兔是一种很警觉的动物,一双黝黑的小眼睛配合着机警的表情,或着急匆匆的穿过公路,或是站在洞口做出傻傻可爱的样子。一见到我们的车辆就慌忙躲开,留下小巧而耐人寻味的背影。
在青海繁茂的高山草甸地区,鼠兔为了躲避冷酷气候和逃避食肉动物而精心建造的巢穴随处可见,这个独特的高原生态系统显然已经成为这里必不可少的一环。高原在这里以其自身的宽广展示着它深邃的魅力。而鼠兔与高原有着上百万年历史的亲密关系,它的出现意味着,哪里有鼠兔,哪里就有飞翔的雄鹰。
我们都挤在车窗边饶有趣味的看。羡慕着这里动物自由自在的样子。
一旁的山下,几只秃鹫啄着一只腐坏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