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七天的西藏之行是我多年以来的梦想,有太多难忘的记忆,美好的往事。人生真是很有意思,我想今后无论会发生什么事,就是仅仅为了再来一次西藏,我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真正可以永恒的东西,那一定就是这些雪山草地,高峡明湖,还有世世不息、相信轮回转世的虔诚的藏人了。所以,请你一定要去那里。你会去的,是吗?
入藏之前
1998年7月20日晚8:50,坐上430次列车。走之前一连开了四个夜车,最后一天又一直干到中午一点多,早饭都没有吃。然后匆匆赶出去购旅途中的食物,吃午饭。晚饭又几乎没吃,就这样背着沉重的大包上路了。身体是极度疲惫的,坦白说心情也很糟,但毕竟是要到曾经魂牵梦萦的地方去了。适彼乐土,爰得我所,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中午到达西安,下车后便直奔邮局,自此蒋洪开始了他每到一地便发出的浪漫专递。然后一路寻访,吃到了老孙头羊肉泡漠店。完了又在火车站的老城墙前留影。傍晚时分,踏上去兰州的火车。车上遇到一对兰州的小姐妹,聊得非常尽兴。西北姑娘的直爽和开朗真令我有娶妻当如斯的感觉。
次日上午到达兰州,小裴到车站来接,然后就开始大吃大玩。吃了无数美味,游了白塔山,沿黄河走了很长的路,消耗了许多体力。人道西出阳关无美女,不料此地美女决不亚于我活了大半辈子的江南一带,而且许多都颇有异域情调。
7月23日下午离开兰州,傍晚到达西宁。又是大吃烤羊肉、哈密瓜,次日上午又到城里逛,看清真寺门口成群的回民做礼拜回来,买了一些小玩意儿。24日晚八点,坐卧铺车从西宁出发,因为坐的是私人的车(便宜些),说下午三点开,一直拖到晚上八点。快到格尔木又让我们换了一辆车,害得我丢了洗漱用具和在西宁买的回族的漂亮小帽和头巾。7月25日晚八点半,离开格尔木,正式踏上青藏公路。
入藏
从格尔木出发,天边还有晚霞,远处的山头上正漾着落日,头有些疼,但仍是无比的激动,这是高原的晚霞,高原的落日。忽然有些淡淡的伤感,曾与他们几个说过,要是此行死在这片土地上也是无憾的,但真是这样吗?如果真的无牵无挂该有多好!天渐渐黑了,头越发疼,到了下车吃饭的地方,晃晃悠悠下了车,抬头看到漫天刺眼的星斗,和划过夜空的银河。这时眼前忽然一片漆黑,赶紧扶住身边的庞永江,才不致于一头栽倒在地上。
海拔越来越高,头也开始剧疼,呼吸也越来越吃力。开始每到停车还坚持下来,吃了许多党参,又用藏人的偏方——把一种植物的茎插进鼻孔嗅。到再往后就没有一点力气下车了,半躺着看着路的延伸,盼着赶快下坡,但路一直缓缓的升高,终于,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已是的27日凌晨,才知道自己曾昏睡过去,在过唐古拉时怎么也叫不醒,两个虎口上已被掐得伤痕累累。从别人如释重负的目光中,我知道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但阎王爷不愿收我,看来尘缘未了啊!
下午三点多,到达拉萨。
刚到拉萨仍是头晕脑胀,浑身无力。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然后去找李台长,只问到电话和手机号码,但都打不通。途中路过布达拉宫,因为未到开宫的日子,只拍了一些外景。第一次认真看西臧的天,蓝的能挤出水,纯净的能听到云朵游动的声音,美的令人窒息。宫前磕长头的虔诚的信徒,让我切实地感到这是西藏。
接着,我们去了大昭寺。大昭寺前排满了卖各种各样小玩艺的摊子。许多走动着兜售商品的小贩,大都是些年青的姑娘。在以后的几天里,正是因为和这些小贩的交往使我成了讨价还价的高手。有时你会觉得和这些小贩讲价简直是一种享受,尤其当你的对手是一个漂亮的藏族小姑娘,甜甜的对你说:“叔叔,看一看嘛!”的时侯。
我们游大昭寺的时侯是由外及内。倒不是成心这样,只是刚到时竟没看到正门,整整围着大昭寺转了一圈才找到入口。这样也好,游了八角街,也从外面看了一下大昭寺的全貌。
因为和一个旅游团混了进去,所以免了门票。一进门便看到一群喇嘛坐在院子里诵经。随着熙攘的人群走入正殿。正殿前是一个小院子,里边放着许多坐垫和僧袍。正殿周围有一圈走廊,排着一个接一个的转经轮。顺着走廊望去,两边是幽暗静谧的走道和泛着金光的转经轮,中间却透进一道天光,宛如幻境。沿着走廊走了一圈,然后进了大殿。听喇嘛解说,大昭寺是为尼泊尔公主建造的,而小昭寺是为文成公主建造的。后来由于藏汉关系恶化,喇嘛把小昭寺文成公主带来得释迦像和大昭寺尼泊尔公主带来得释迦像互换,所以现在殿中供的是文成公主带来得释迦像了。喇嘛还给我们讲了当年文成公主为尼泊尔公主挑选大昭寺址的经过。以后的拉萨便是围绕大诏寺建成的,而现在的许多拉萨人说“拉萨”,还是指大昭寺一带。寺中还供奉着松赞干布,文成公主,尼泊尔公主的塑像。
从大殿出来,我们又上到了殿顶的平台,拍了许多照片,蓝天下的金顶,金钟与法轮,这些都成了我日后回忆的凭证。还看到了喇嘛的法事,一个看上去象活佛的喇嘛坐在院子中间的遮阳伞下,其余的人围着他念念有词,又有喇嘛用一根长勺似的东西舀着酥油烧,没有多看,实在不懂这仪式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