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营地暮色(陈晓夏摄)
10月10日
营地里落了厚厚的一层雪,科学院大帐篷中几个起得早的,开始揉雪球召集一场高原无人区内的雪杖。王君波是科学院几个学生里最活泼的,因为平常踢足球,身体最好,每次出去科考,丁林队长都要限制他的行动范围,怕他走得太远。下了雪使他最兴奋,把积在帐篷旁边的雪都攥成20几个拳头大的雪球,等着大家起来打雪仗。南京古生物研究所35岁的李建国副教授,丁林教授的博士生来庆州等几个都是热衷于游戏的主力,他们开始对躲在帐篷里的其他队员进行袭击,平时不苟言笑的黄费新博士用雪杖顶着个饭盒表示投降,弄得大家大笑不已。原本安静的营地,立刻变得热闹非凡。
营地生活到晚上进入高潮,丁林队长特地带来的投影仪成了大帐里每晚电影活动的必备工具,电影节目每晚都吸引了近二十人观看,另外的帐篷里有为科学探讨展开的激烈辩论,声音激昂,打破了羌塘寂静的夜空。
冰河到中午时分开始融化,地调局前几天送病人到双湖的车刚刚返回来,大家都聚在营地外远远的遥望着那一条车后的烟尘。这给营地里带来了一丝生气,就像偏僻山村里突然来了远客,大家都聚在靠近公路的地方眺望来车的方向。
来的是地调局的一辆挂着京F牌照的LC100,今天返回他们在龙尾错西面的营地。在无人区里第三次见面,大家都很高兴。
孔屏教授毕竟是女人,一个人悄悄的趁中午天热在帐篷里洗头。我们在离开双湖以后基本上就没有梳洗的条件了,十几天的营地生活加上四处奔波,每个人都有点蓬头垢面的味道。在旅程中,基本的生活习惯都已经打破了,生存是第一位的,生活只要维持在基本的水准上就可以了,毕竟只有40天这样的日子,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不过对于我这样一个在此之前从未有过野外生活经验的菜鸟来说,已经过去的20天生活已经使我渐渐习惯了。有人开始叫我老鸟,其实户外生活千变万化,各种情况都要随机而变,有些人真正的在骨子里有着某种野外或者与自然相处的基因,他们只要一有机会亲近自然,就立刻成为老鸟。而我这样已经在城市的圈子里与人磨合的很好的鸟儿,在户外可能永远都是菜鸟了。

龙尾错西岸
将近黄昏的时候,我向丁林要求到龙尾错岸边拍摄。天气并不好,但是高琦、陈晓夏、王红军、李民和八郎学仍然在水边逗留,一直到日落以后,晚霞散尽。
龙尾错周围没有什么高的位置,我们只有到了龙尾错的东南方向一条汇入湖中的河边停下来。湖边的红景天好像是在春天一样红的很鲜艳,太阳斜下来的时候,那这种高原特有的植物作为前景也很不错。大家就围着这几颗红景天度过了出门以来第一个摄影的黄昏。
带着医生和在拉萨采购物资的车辆还没有到双湖,实在为他们的安全担心,希望他们能早些赶上大队,不知道我们要在这里等待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够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