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的狼狈相,想到我一路乘公共交通工具,不用操心,又一路顺利,不禁暗自庆幸。 车近丽江,经过拉市海,雨开始大起来,一会儿,又下起了雹子。玻璃球大小的雹子打在车顶上噼里啪啦作响。
从和平出来,又骑了大约十公里,来到了一个叫唐木纳的地方,这里有一个旅游商点,里面经营许多藏药和工艺品。许多旅游车都在这里停留购物。
虽然我很喜欢我的这台自行车,但没办法把它托运回沈阳,骑下去又怕再出现新故障无法收拾,于是在这里,我把它卖了40元钱,然后乘坐过路的去丽江的车奔赴丽江。
尽管我自己没有意识到,但卖车无疑是极为正确的决定。因为从这时起,原本宽阔平坦的柏油大马路,变成了大峡谷中狭窄、一路下坡、坡度极大的砂石盘山道,而且路上的车也多了起来,中间经过一个正兴建的水电站,大量的施工车辆往返穿梭,道路也正在修,非常乱。后来,天上又下起了小雨。雨天在这样的山路上骑我那只有一个后闸的自行车,危险性不言而喻。
这一路让我感动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当我从中甸一路骑过来,经过小中甸后,自行车前带开始慢撒气。我推车进了当地的一个藏族村落,向老乡打听谁家有打气筒。有人告诉我上面第一家就有。我来到这户人家,敲开门。这家里只有母女俩。我说要借气筒用用。那女儿马上进屋拿了出来。我打好气,发现有撒气声。拧下气门嘴螺帽一看,那螺帽竟然裂开了。这可让我好为难。虽然在城里这不算什么,找一个修车摊花一角钱就能买一个。可在这里,到哪里去弄呢?我想找根细铁丝缠上,对付骑着走。就问她们,有没有细铁丝?她们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没有,一个劲儿摇头。
那女儿看我为难,就指着家里的自行车上的螺帽,说,用这个。我连忙说,不行的,那你家的车就不能骑了。她摆摆手,用生硬的汉话说:你,路远。我们,修。说完,自己动手把前带的螺帽拧了下来。那车带马上瘪了下去。
我明白她的意思是说,她们在当地,有办法修。可我觉得这太麻烦人家了。 在反复推托中最后我不过意地接过螺帽,拧在我的车子上,打足气。
我拿出伍元钱给她们,可她们说什么也不要。我想送她们一点纪念品。可身上没什么可送的东西。出来时带的纪念品:小闹钟、小手表、打火机等一路都让我送了人。只剩下几只花杆圆珠笔,一小时前送给了路上的小学生两支,还有两支,可这也拿不出手啊。
没有东西相送,给钱她们又不要,我只好给她们照了张像,然后千恩万谢告别了她们,离开了这个叫“和平”的藏族村子。但她们母女的形象和藏族同胞的情谊却深深留在了我的心里。
吃完饭,继续上路。这里路边全是红绿相间的草甸。景色十分美丽。这里已经不是高山峡谷地带,而是高原。远处的小山包使人感觉好像是在平原上的丘陵地带。
大片美丽的草原上,有牦牛在草原上安静地吃草。村舍、佛塔,一片安宁祥和景象。
当地人在最美丽的草原坝子里搭起帐篷,煮上牦牛奶和酥油茶,在架子上挂上各种鲜艳的民族服装,并把长有黑白两色毛的牦牛牵来,招徕游人在这里拍照或休息。
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心境走在这样的风景里,真是说不出的享受。
早上没吃饭就出来,骑车到9点多,有些饿了。在快到小中甸的地方,我走进路边的一个小饭店。里面是父子两人。我问,有什么可吃的,方便,快一点的。儿子说,有米饭和牦牛肉。那就这个吧。不一会儿,一大碗米饭和一大碗炖牦牛肉端上桌来。
这里吃东西真是实惠,一大碗牦牛肉,全是牛肉,没有任何萝卜土豆之类,7元钱,这一碗在我们沈阳再加点萝卜之类怎么也能匀成三碗,而且每碗得卖15元以上。
这里的牦牛肉真是好东西,因为牦牛都是吃无污染纯天然的含硒牧草长大的,肉质滑软鲜嫩,入口后满嘴生香。
店老板把牦牛杀了卖肉,把牦牛头和牦牛尾做成工艺品出售。
老板告诉我,这里的鲜牦牛肉11元一斤,晒干的牦牛肉15元左右。而牦牛头和牦牛尾则在100-300不等。
看来这里的牦牛头卖的不便宜。我家有一个牦牛头,是我在沈阳街上从一个藏族姑娘手里买下的,只花了50元。看来我是买便宜了。
这些红色植物娇艳可人,却有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狼毒草。它是真正的大毒草。它的另一个名字叫做断肠草,据说全棵有毒,根部毒性最大。这种草牲畜也不能吃,如果不小心吃了,会呕吐、烧心、腹痛不止,严重的可造成死亡。草原上大片生长这种草其实是草原退化的标志。不过不管怎样,有了这些红红的狼毒草,秋天绿色的草原才显得格外艳丽。
中甸奔大理的214国道在刚出中甸的一段(50公里左右)是国家二级公路,很宽的柏油路面,路况极佳,而且基本是下坡,坡度不大。骑车走在这样的路上,真是爽极了。 当然我的车因为没有认真检修,有点沉,骑的不够快。连走带玩,两个小时,只走了20公里。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小阵雨,不过此时没下,可能今天早上曾下了一阵,这时路面还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