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子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在山路,
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仓央嘉措
序 曲
走在城市拥挤的街道,耳边是如潮水般涨落不绝的喧嚣,身边是一张张陌生又呆滞的面孔,我的心如同大雨将临在风的漩涡中飞舞的羽毛,浮躁、无助、落寞,不知所措。
可是,只要我轻轻闭上眼睛,那对白雪皑皑的骆驼背就清晰地画在我的脑海,那么高那么远;可是,只要我深深呼上一口气,长坪沟里藏族小伙子的飘逸空灵仿佛飘散在云端的歌声就回响在我的耳畔,那么清晰那么真切;可是,只要我静静停下脚步,雪山上一小团一小块滚动的流雪就如欢快的孩子弹弹跳跳地一路奔过我的身侧,那么轻盈那么流畅……
没有人能让我在短短半年时间内,不远千里三次来到他的身边――除了雪山。
只有他有这种魔力。
于是,我真的以为,我又回到骆驼峰了…
[冲顶时的完美曲线] 
山峰简介
骆驼峰位于四姑娘山地区长坪沟内,属于邛莱山脉支系,海拔5484米,位于四姑娘山幺妹峰及羊满台峰西面几公里处。山体主要由坚硬的花岗岩构成,由于风化作用岩石较破碎,骆驼峰有一东一西两个峰顶并行成一个大山坳,山坳中孕育出一片冰川,其几条冰川舌下延至4800米,冰川稳定起伏较大,攀登路线上(南坡)有几段40度以上的冰雪坡,有流雪及小型雪崩的危险。从南面攀登骆驼峰需要穿过四姑娘山长坪沟,在沟底拐弯处再上升到海拔4600的大本营。其北面在毕棚沟境内,悬崖壁立,难以攀登。对比四姑娘山的大峰、二峰,骆驼峰是真正意义上的雪山,海拔5484米,终年积雪不化,而且有永久性冰川。攀登过程中地形较为复杂,滚石、陡坡、刃脊、冰川、雪坡等样样皆备。
西峰攀登情况
2004.07.23,成都足迹户外罗剑、陈照宇、邓涛、林岸男,南坡路线 4人首登西峰;
2004.11.3,驴走四方、自找苦吃、小源、卢三哥四人登顶;
2005.12底,北京老K、著名高山协作卢三哥因雪崩不幸遇难,同行不必幸免;
2005大年初五,广东佛山Winger、天鸟、塔拉、牛记四人登顶;
2005.9.21,温州晕晕狼、阿聪、阿杰三人登顶。
登山路线
由于路线相似,所以图片借用小源的pp了。

人物篇
华仔:队员 
成熟,幽默,亲切,体贴,嗜烟如命,早N支,晚N支,一路将从马夫朋友那里借来的香烟从BC抽到了顶。让我感激让我尊敬让我叹为观止的华仔,体力过剩,将没有半点背负系统的驮包甩在背上,一路狂奔从C1杀到BC,冲回日隆。
斑马:队员 
真诚、热情、美丽、大方的姐姐,同行一路,她是我患难与共的同伴。不论是否身处险境,斑马都能保持高亢的热情,给队友无私的鼓励和力量。有她在的地方,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是寂寞。
随便:队员
起初言语不多比较沉默的帅哥。他的始终被防晒霜刷墙的“白”脸保护了他自己,也保护了我们全队,没有一个“熊猫眼”,没有一人晒伤。随便全程背负6根冰椎(很遗憾,没有用上),每天清晨忍受流失鼻血数毫升的痛苦,一脚踩高山靴一脚踩徒步鞋从BC走到日隆,让我肃然起敬。下了山,看见爱说话爱跳锅庄爱喝点小酒的随便,才知道他的内心是丰富是内秀的,如同他的名字,淡淡,却不乏热情。

芒芒果:队员 
像艺术家的马夫说:不论何时都能看到我的笑脸。即使是痛苦,我也会快乐体会。
苏拉:领队 
想用“骑士”来形容苏拉,不仅是因为他外形的俊朗,更多的是因为他散发出的精神。纯朴、帅气、真诚,骨子里面是雪山是藏家赋予他的憨厚,眼神中流露出的是现代是城市所激起的勇气。作为领队身负重任,他没有太多的言语,偶尔还会遭受他严肃的小训斥。但是如同他的民族一样,越走近他,你会越发感受到他的真诚和可贵。
阿基:协作 
喜欢听阿基说话,弯弯拐拐的音调有些老外的口音。阿基,身材颀长如山的阿基,永远不知道疲惫的阿基,在最危险的地方保护我们的阿基,被我们呼唤最多次数的阿基。他的腼腆和淳朴让我们想拥抱他却又手足无措,他的善良和大度让我们想说谢谢却又言辞贫乏。在与高反抗争的帐篷里,我听到了阿基的《拉萨的酒吧》,歌声如同天籁,让我终身难忘。
杨珍:协作
轮廓上有些罗马人影子的小伙,用一手拿手川菜赢得全队的剧烈好感。我们在空旷无人的大本营大快朵颐,还以为自己回到儿时的野炊时代。在C1落日的余晖里,杨珍始终陪伴斑马姐姐在土坡上反复训练,远远忙碌的两个人影是C1最美丽的风景;在从C1负重下到BC的大雪中,已经身负四个驮包的杨珍还一再要求帮我背包……细心,耐心,没有多的话语,杨珍已经是优秀的协作了。
故事篇
主题一:沉浮
时间:2006.4.28 15:00
地点:成都西珠市街
海拔:500米
[PP解说:freediving拍摄的午后的观华客栈,据superfox(老狐)后来论坛短信称,照片中的背影就是他,我一直是追随着他的影子,相逢何必曾相识!]

晚点了1个小时,火车上午11:30才抵达成都。短短半年,我已经三次来到这个城市,可笑的是主要的街道还没有弄清楚,因为它从来都只是我的――幸福中转站。
黑色蕾丝吊带,Millet登山鞋,凯图专业冲顶包,酒红半框墨镜,在四月天我将自己暴晒于成都31度的烈日下。头顶是这里难得一见的蓝天,脚下是白花花刺眼的街道,身边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耳边是听得半懂不懂的方言,我喜欢这种感觉――陌生,新鲜、放松、迷失、幻想、新生……情愫的轮回我从来都不会去拒绝。
成都的小巷子里依旧保留着现代人许多过去的记忆,所以行走其间的乐趣远大于在刷黑的大马路中 漫无目的 的游走。少不入川,老不出关,每每谈起成都,都会有人这么说。一壶清茶泡一天的茶馆、翻腾起人心沉浮的麻将、摆着排排长板凳的老式录像厅、一条长凳一张桌子的露天小酒馆,兜留住了成都市井的林林总总,也汇流成了老四川人的休闲人生。
在路边的车摊上看中了两根透明带,在武汉也就是一元钱的东西,可我的打扮让摊主大娘毫不客气的收了三块钱。接触了些许巷子里的成都人,没有特别的感觉,就如同呷一口泡了几道的清茶,淡淡的。
遇到三奥的曾信和苏拉给了我这次西行的第一缕明光。虽然通过电话聊过QQ,可是当他们从网络走到现实中来的时候,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校正了自己的直觉。曾信,热情、细心、敬业、大气,有着血统里客家人的敏俐,也有四川人的务实;苏拉,纯朴、帅气、内敛、真诚,骨子里面是雪山是藏家赋予他的憨厚,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城市是现代所激起的勇气。一个白皙瘦削外向,一个黝黑强壮內敛,外形和性格的反差让我忍不住开他们的玩笑,戏言为黑白无常!两人听了一齐憨憨傻笑,包容和宽厚是两人共同的地方,衷爱雪山的人都会这样吧!
我们盘坐在观华的榻榻米上,聊三奥聊骆驼峰,光脚丫的观华老板客气地进来开窗,把外面凉爽的春风放进来。午后的阳光透过花园房的玻璃,驱走我心中曾经千里之外产生的那些黑色的疑虑和不安,心境也如成都一样的平和。
夜色笼罩了这个世界,巷子里面依旧是淡茶飘香,一个老人躺在藤编的靠椅上轻轻酣睡,他的旁边有个出口,透过出口远远看见城市花园酒店闪烁的霓虹灯箱,还有射向夜空的彩色激光。过去,现在,还有未来,时空从容地在成都重叠纠缠着,不曾有任何的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