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学校“我们都是由聪明的猴子变来的”
虽然过了登山高潮,但是珠峰大本营两边都是帐篷,上面写着各国文字,可以想象每到登山季节,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登山队来这里安营扎寨。于是,平静的土地上上演了许多登山故事。在一家帐篷里看到一个法国人,他是第二次来珠峰大本营,问他感觉如何,他说,以后可以安心地生活。
西藏登山学校的那天
珠峰大本营,位于西藏自治区定日县境内。因此西藏登山学校选拔学生,也多从定日附近挑选,阿旺的家乡聂拉木离珠峰不远,他们了解雪山,他们的体质也更适合登雪山。藏校每两年一届,实行半军事化管理,早晨7点半出操,上午学习文化,包括英语、汉语、藏语和西藏文化;下午是登山训练,一、三、五技术训练,二、四、六体能训练,周日休息;晚自习从晚上7点到9点,10点熄灯睡觉。
十一结束,这样有规律的生活才能严格执行起来。4月到10月,不定期地有登山队来,学校将学生们分批作为高山协作或者高山向导跟随进山,高山协作多负责运输物资,高山向导负责线路设计和技术指导。在实际的登山过程中,互相之间又有交叉。每一次出发,对于学生的登山技术和沟通能力都是一次锻炼。龙珠现在是青海登山协会的高山向导,2002年到2004年,他被青海登山协会送到藏校学习。从一个“说话会脸红”的少年慢慢改变,如今的龙珠会主动地自我介绍,能够用十分漂亮的汉语为客人解说登山技巧。能够认识朋友是龙珠最大的收获,有些人甚至每年能够见两次以上。特别是各所大学登山队队员,因为年龄相仿,还有除了登山以外的许多话题。
阿叁和多吉
在藏校一楼的教室里,14岁的多吉认真地默写英语单词,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的伙伴还没有返校,他也是刚从启孜峰归来。藏校每年要接待许多欧美客人,英语成了他们最重要的课程,次丹是英语老师,多吉说他水平很高,比以前学校的老师讲课有意思得多。多吉一直都是笑着的,在学校里他年纪最小,个子也最小,“大家都很喜欢我”,他说,在学校吃住免费,而且学校每个月发给每个学生100元零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用英语写着“English is very important for us because……(英语对我们非常重要,因为……)”每个学生都有一个记事本,多吉在上面主要记着日常对话要用到的英语,扉页上是水彩笔画的莲花,多吉说他没有见过真正的莲花。
提到绘画,多吉说阿叁画得好。阿叁是2002届的学生,从藏校毕业之后,学生大都留在圣山探险公司,这也是出于学生就业的考虑,西藏登山学校和圣山探险公司连为一体。
阿叁现在也还住在学校的宿舍里,就在多吉的楼上。这两年招收的学生多了,阿叁他们当时是4个人一屋,到了2006届,多吉他们8个人一屋,即使这样,还有人住在离学校不远的“雪干面茶馆”的楼上。
晚上,阿叁和多吉一起收拾登山装备,高山靴、冰爪、安全带、上升器、下降器等都被装在一个密闭的蓝色桶里。阿叁毕业于卫校,来到登山学校以后,阿叁开始兼做队医,在阿叁的记事本里,记录了在登山过程中,面对突发疾病的处理办法。阿叁说,登山过程中,能够处理的是一般的高原反应情况,而遇到急性肺水肿、脑水肿必须下撤,送往医院救治。在阿叁的记事本中有这样一段文字,“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帮助同伴”,用粗线划着。
大家都称阿叁是个艺术家,除了队医的职责,阿叁还负责写教室外的宣传栏,“很奇怪古时栈道是怎样修建的,自从猴子变成人以来,中国古代好像没有出过什么攀登高手……在没有安全带、岩锥、快挂、电钻等的古代,他们如何拥有索涧横渡技术,惟一的解释就是,我们都是由聪明的猴子变来的。”这是一个让攀登爱好者困惑的问题,最后可以在幽默里回味。中间的一行大字是“有一座山,我曾走过,不曾忘记”。还有一行小字,是对登山的注解:我们所爱的,对我们的回报比我们的付出更加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