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8.27星期日
晨4时半,下铺戴老师(换铺老者)与邻女语,醒余。闻言已至嘉峪关。停车40分。
5点20分,对铺七瓶八盘之人用餐,干饼而已。
7时,天亮。入疏勒河,有大漠景色,实戈壁相连,一望无际。
16时15分,停鄯善,小别入队。打桑的入鄯善县城。车主睢宁老乡,其妻驾车送至祥云宾馆。洗漱毕,逛农贸市场,购葡萄,哈密瓜。晚餐有剩。回途购明天食物,大食水果。葡萄殊佳,哈密瓜不似往日之味,颇失望。
2006.8.28星期一
晨起赴车站,简餐,乘车至苏巴什。徒步入吐峪沟,自南而北,山水交涉,易履趋跃,不胜难哉。山为土聚,起伏无绝,间有断层,黄红交映。出峪口,顾山巅紫红,高峨入云,巍巍然火焰山之主峰也。
酉时,约维族艾力游千佛洞。经麻扎村,穿越而过。旋瞪栈道而入洞群,获览38、41、42三窟,内存画佛百千计。大约千六百岁前物,庶几全毁。盖文革、宗教改信、坍塌而成其貌。遇邮驿员,央其邮戳,其竟索银一元,无奈而与之。又遇幼童,追余讨银,亦以一元与之。返,经麻扎群,苍茫凝重,无可言表。麻扎者,维人先人墓也。艾力采马奶子赠余等,未熟微涩,然其心尚可嘉也。
午夜甫入睡,丫头大声呼看星空。繁星满天,银河如带,寻七星未果,乃知众皆不识之。
次凌晨,忽闻钟声,凡四十响,弥漫四野。礼拜又始,维人经声隐约入耳。未几,天大亮矣。
2006.8.29星期二
大侠与金杯车同来,汇于麻扎村。离麻扎村。金杯车载至高昌故城。城方圆四五里,残留遗迹可见当年繁华。游览毕,同食西瓜一只,银五元。众人大解渴意。旋登车,至坎儿井。据闻,坎儿井为天山之水经火焰山潜流而出,然成井之事竟为万难,甚者竟七八岁乃成。自低而高先为竖井,后引水以流槽,具坡下行。横井高三尺,广二尺余,仅可踞匍作业。先人之事竟有此哉!全疆井数,约千六百余条,闻之愕然。
葡萄沟农访,甚欢。手抓羊肉大如皮槌,食之殊饱。再至吐鲁番市,自作所计。
夜市食椒麻鸡,甚佳。拉条子辣味重,堪称“辣条子”矣。实乃拉面凉拌以羊肉、青椒者也。
2006.8.30星期三
9时,乘大巴往库尔勒。戈壁公路,间有绿洲,复见戈壁,交替入目。忽入峡谷,深三丈许,有桥相接。过山头,下望平川,百丈千丈不可测之,而山顶之近,触手可及。山腰平沙,状若云海,唯平整出奇,未若水雾之翻卷也。如是反复,上坡下坡,蜿蜒曲回,天日隐现。山仍黄红,然已非昨日所见山体之土沙,而砂石兼存矣。车行山间,其速甚缓,偶有超者,轿卧而已。入峡谷四十里,云黑落雨,瞬间即停,而云未去,一片灰蒙,经久乃散。又二十里,出峡谷,复显高原之色。
西二百里,有高架公路,侧见草木,连天到海,无可尽望,与先前之干沙戈壁难以想象,绿洲之盛,竟至如此!至相思湖西六十余里,则又见戈壁之兆,远山欲来,而稼穑之事尽矣。
入库尔勒,转车往轮台。西行途中,自北而南,山高树低,绵延不绝,山瞰沙砾,树覆林荫,左右异同,大略如此。自库尔勒二百里外,树未尽,然远路不易视之,似稀而疏也。
途中,大侠友林先生颇为神侃,去处甚夥,见识亦广。
复前行,山树如初。山行渐远,路入绿地,旁间植树,两侧树草茂密,似至天海。小水滋润,不一而足。
铁热克巴扎见火烧云。
同坐之维族老媪,携皮包布袋各一,袋内有袋,鼓然若有物。未几,其手入袋,出物欲食。视之,乃葡萄、枣也。如是者三,食之有喜意。余乐之。
渐近轮台,小镇渐多,有阴霾,似欲雨。入轮台,雨下甚急。分乘人力车之户外用品店。购物者,大侠、玛丽、老林也。出食小吃,归宿交通宾馆。
2006.8.31.星期四
晨起,日欲出,急出寻可摄处,至城北乃止,摄晨日片凡四。
出轮台南行,绿地旁引,草木丛生,出三十里而草木不见,凸现土丘,丘生灌木,未知其名。九十里,至沙漠公路入口,有西气东输首站,旋过焉。
天暗,有小雨落,路车有明灯者。再南,有沙漠色。日忽出,天大亮,漠色愈重。此去轮台已百三十里有余矣。
至塔里木河,大桥高架。扶栏下望,水流湍急,浊浪微卷,一泻而下。河汊水绿,渍迹高至窗台,全屋已淹,似雨季使然。骄阳出,乃北回趋胡杨林。古木参天,嶙峋如山石,生者盎然,死者挺立,众皆为所感。
北,奔库车。复见戈壁,绿木重来,间有村庄穿过。公路回转至于牙哈,换车。食哈密瓜一只,甘香,味甚佳。
至库车,入住交通宾馆,旋赴库车大寺。寺建于明,规模略小于喀什大寺。恰逢礼拜,细观之。有售挂毯者,其毯佳,价低,惜无缘购置(背包够重)。转游遗回王爷府,新屋丑甚,弃之。复览龟兹王国古城遗址,残破不可堪,上生草树,虽为省级保护单位,然措施全无,日破之,惜哉。
2006.9.1星期五
晨,登福田,置背包,出库车。驾者未饭,载予等如其户。候之。其间,林生(福建人)捉戏其猫,Mary(香港妹妹)怀抚之。大侠(独行侠,香港人)登高力下巨串葡萄。有台湾扫把、稣饼二人入,遂同赴巴音布鲁克。死鱼足衄,小伤,幸甚。
洎晨起至巳时,水果已足食,凡五次三类。曰哈密瓜、水蜜桃、马奶子葡萄。众皆喜戏。

北行四十里有金字塔地貌,绵延里许,有魔鬼城景色,唯略小也。渐入峡谷,山影嶙峋,沟壑叠加,红者凝重,黄者苍茫。凡三十里,出峡谷。转瞬间,豁然开朗,一马平川。间有骆驼,优哉游哉。又十余里,左侧如山城之古堡,右侧水绕山下,更有断崖宛若贵州黄果树,唯穷水而已,然壮观不稍减。又十里,山呈七彩,水流潺潺。众皆取摄于雨,欢呼雀跃,尽享山田之乐。
游天山神秘大峡谷。天复忽雨,大急。众游兴益浓,尽览鸵鸟峰、旋天古堡、南天门、一帆风顺诸景。峭壁回廊,旋转而上,直至长天。壁呈橘红,中空为洞,内有滴泉,名曰玉女泉。据闻,玉女冬出夏入。实乃冰冻成像,未足奇也。二里许深,左有小峡谷,广仅人身,不可并行,深二十丈余,无景而返。
出神秘峡,延行故途。山渐高峨,水益青蓝,路愈险绝。依车观之,山侧渐生草树,略显西南之色。盘山下望,蓝带缠腰,仰视雪峰,近在咫尺,瀑布飞挂,奔流谷底。坡平若毯,草密如绸,低树逐高,直攀峰顶。如是者言犹难尽,迂回颠簸,终至绝峰,黔山贵水滇池川峰尽收眼底。
穿幽深之长隧,突峻寒之曲途,赫然前车住,戛然我车止。愤愤然吏命塞关矣!呜呼!漫漫长途,何由至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