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9.12星期二
晨觉,车已至布尔津。少驻即出城。过额尔齐斯河,日将出,呈彤色,木叶橘色,亦有金黄者,绝美。前行,土山秃,复入平川。可见草甸大部干黄,少许尚青。蓝天白云忽转灰云蔽日,唯天边银霞犹现,未若日出东方之佳美也。然未几即现肥美彩草,如此反复,直至哈县。
驻时辰许,以公车往白哈巴村。车站人言,需办边防证,可集体合办。未之信。(到了当地才知道,根本无人查验。)
车出哈县,路始平坦,愈行愈险,甫入平川。忽车力不足,驾者与友车商,乃易车而往。至中午,用拌面,子非鱼付账。山路行山腰,曲折复蜿蜒,景色绝艳,万壑难探。七彩林坡,迎面入目,隔山水而见哈萨克境。忽入柏油路,边关而有如此佳径,疑为哈人目也。路尽,木房林立,彩屋傍路,田园小筑,赫然入目,西北第一村——白哈巴至矣。
宿吾肯山庄。
2006.9.13星期三
晨起,吾肯山庄早膳毕,徒步。冬眠、瓦西里携粤籍幼年夫妇同行。有马夫携其弟引导。弟英俊,有夷人貌。入公路凡二十余里,转土公路,丘山,草甸,溪流,彩桦,交复入目,可见哈国苍山。有扣马事,众力解之。午餐毕,分餐组,余、毛毛、小别、小树林(在乌市请的向导,K2俱乐部领队)同组。
午后,冬眠体力不支,置包于马背。
行至天晚,欲扎营,竟无水源。奈何奈何。又前行,天愈黑,不见前踵。忽见路边旅馆,料必有水。询之店主,对曰可扎营于临近草地,并可提供泉水一桶,然务须于明晨餐其汤面,其价五元,人一份。吾等相视,嘻,可矣!
午夜,隔壁帐,死鱼、SUNNY、丫头谈兴颇浓,强音入耳,难以入睡。
补记:今日乃先母忌日,思之悲来。
2006.9.14星期四
晨,帐内可闻雨声,雨滴敲蓬,刷刷然。有疾风掠过。众起。
往那仁行。中途雨大,众人尽湿。入那仁牧场哈萨克包,用中餐,亦避雨。再行,天渐晴,至双湖边。晚餐,聚于篝火烤湿衣,后入帐眠,死鱼同余帐,以让帐与马夫也。
子非鱼索酒于马夫。酒尽,马夫微醺,以不明余语故,颇有恼气,不知何语所致。
2006.9.15星期五
觉,有雨。一小时乃止。行,路途如前。天时阴时晴,晴时摄美景,穿越丛林至双湖。湖水如镜,山林倒影绝美。复入丘间,时有红黄桦林,多样景色。
至铁外克用餐,索牧民酥油茶。有子衣民族装,众摄之。忽见远云雨下,与附近晴日蓝天比肩。雨霁出虹,惊嗟之。
移动无信号,忽见奶牛打手机,以其持联通号也。仅联通而无移动,岂不怪哉?遂索奶牛手机与妻通话。三日无消息,今日得报。
复启程,忽落冰雹,微粒而已。半时辰,至喀纳斯湖头。初,雨雾难识,后半晴。湖水蓝色,映山花一体。众驻足,呼之不应,以美景为用,醉矣!忽复雨复晴,双虹现西北。
登山道,崎岖难行,马累于人。山阴皆白桦林,遍地彩叶,人在画中行。宿溪水边。夜冷甚,覆冲峰衣。
2006.9.16星期六
晨起,帐尽霜覆,袜亦冻。
登顶望喀纳斯,薄雾蒙蒙,游于湖上,如绢随风,若纱缥缈。湖亭隐现,宛似仙境。日光映碧水,黛色染远山,裹以红橙黄绿林木交辉,观之难返矣!
几道弯,几许山,几现靓湖,终见公路。于是避人下路,贴近观鱼亭,月暗风高之时,蹑入喀纳斯镇。
宿马夫嘎伦家,吃全羊,烧烤兼有。啤酒夥,人多饮之。眠甚香。冬眠酒后急寻票夹。
十年前,先母今日安葬。而今身在他乡,无以补祀事,奈何!奈何?

2006.9.17星期日
晨起,以时日无多,议归程于当雄。
游喀纳斯景点,漫步湖畔,湖色渐近,不类旧时之远。顺喀纳斯河行至铁桥,居然昨晚之路,越之而至嘎伦家。中饭有大米。
有查票者,威风有加。小树林面商之,以十人之八折价屈之。(实际是十八人)
冬眠等四人离队。
登大巴,顺喀河而下,山树或成林成海,或三两成簇,如乐如歌,如火如荼。直至贾登峪,是为喀纳斯景区入口也。有蒙古人揽客,遂入住其蒙古包,一大一小,依维柯再送至户。
点餐清炖鸡,与子非鱼饮金粮烧一瓶,香味颇浓。酒酣入包。
有马正文者,颇善谈,自言名祖马儿,汉名马正文,高中未读。落入草坡,憾甚。其言曰,喀纳斯多白松、黑松、落叶松、桦树、野白杨,桦树秋黄,野白杨秋赤,不可不辨之。维族多厉,哈萨多厚,回族多通于汉,来时宜识。喀纳斯游事常收于国庆长假,严冬积雪常厚米余,开道须以雪机为之,人皆回布尔津。
祖马儿者,回语星期五是也。
小别主持杀人半局,散。
2006.9.18星期一
早餐毕,徒步往禾木。
上坡复下坡,谷底又山侧。顺喀河而下直至与禾木河交汇处。滔滔喀河之水,为吾等之饮。中餐毕,前行,山路上升。逆禾木河而上。至营地,泉大山巨,然地凹凸不平,阿瑟、多多思、走天涯、小别、毛毛意欲离队走至禾木,死鱼许之,五人去。余与当雄、陶陶、sunny、稍后亦随之,子夜方至禾木。一路顺利。唯夜黑难视,须小心行路。途遇二蒙古骑人,诓吾等歧路,幸未信也。
至禾木,前队已至多时,并备酒饭。沐浴毕,就餐致杯盘狼藉。软眠于金秋山庄。
2006.9.19星期二
晨起,雨。阿瑟等早起摄事。余自煮餐。复与当雄、陶陶逛禾木村并问往布尔津车事。议为订公车为佳。
午,死鱼、子非鱼、美人鱼、小树林、细雨绵绵、毛毛、草原、傲斯、丫头至。余等迎之。其等大食我等为备之哈密、西瓜,大言其苦,身皆污泥。众俱至,聚餐。
公车至,装包于车上,上座,出禾木村。
初,窗外景色与村同,尽显彩树,云飘于山间,房散于山脚。渐入盘山路,蒙于云,不见足下。忽出,已至高山上,房包若砺,山路迂回,不知所之。雨稍增,而路未之改,唯山渐髡首,树木遁形,云山苍茫,似至万里。
出山区,降海拔,雨住天仍阴。浓云密布,平原秋重。过布尔津河铁桥。是桥地处红旗公社,现名冲乎乡是也。
返过铁桥南行,复旋至山顶,天边显亮白色。以水少故,路侧几近戈壁,然仍有草木。天际益亮,可觉日光。路渐低,天渐高,见晴色,小烧霞。急急归,夜幕垂,入布城,灯已明。
晚,会大侠,老林、maria于交通宾馆。往布尔津夜市聚餐,大侠携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之哈密瓜一赠我等,食之巨甜。老林无多言,自言中午已醉,新友之遇,无由拒饮也。
回宾馆,奶牛开耍,拉小别庶几摔倒。嘻!
2006.9.20星期三
早,死鱼、丫头、sunny、阿瑟、美人鱼、毛毛往富蕴县可可托海,余与当雄、细雨绵绵、小别、多多、陶陶、子非鱼、草原、傲斯、小树林往乌尔禾。
老林、maria、大侠往哈巴河,经白哈巴入喀纳斯。
奶牛径回乌市。
出布尔津南百余里,已成丘形戈壁,绵延不绝,五谷不生,草少且黄。又六十余里,始有点点弃房散落,亦有马群出,不知人居何处。一路下坡,耳鼓有动,天色变幻,云朵如羊。愈南,草始增广,渐为丹霞地貌,经魔鬼城至乌尔禾。
侏罗纪大酒店用中餐,其价甚廉。租车游魔鬼城,游毕,复回侏罗纪大酒店用晚餐。
候卧铺车,迟至四十分。晚十时十分始开车。
一夜无话。
2006.9.21星期四
凌晨六时,卧铺驶入乌市碾子沟客运站。
入住奇台路雅安公寓,小眠。
当雄、陶陶、草原、傲斯、多多思、细雨绵绵租车往吐鲁番一日游。
子非鱼公寓内洗衣,甚慢,不知所如。
余独游红山公园,下车即体育场。恰逢某小学运动会,好不热闹。红山立花岗岩林则徐像,南有红塔一座,九级六面,暗合阴阳交融,砖构古朴。外饰以红色,似新为之。
六十二路、七路公交车至大西门站,站旁即乌市国税局,视之亲切有加。
晚,散步大巴扎,见武警二车约二十人乘车巡逻,全副武装。又有公安警察约十人立于道旁,乃知乌市之紧也。大巴扎乃乌市维族聚集之地,亦游人购物之所,白日一片营营,晚间骤加防范,可解之事耳。
2006.9.22星期五
死鱼及一干人等,今晨回到乌市。
余寄所购礼物二包回徐。
以原所计,多多等与小别明晚飞喀什矣。而子非鱼、陶陶、草原、傲斯,今日即飞赴。
午餐用川菜,胖仔鱼庄,甚爽。
余与当雄,辞别多多思、陶陶、子非鱼、细雨绵绵、草原、傲斯、死鱼、sunny、丫头、别惹我,千里铁道,载吾回家。
今者一别,何日可见乎?
登火车,硬座亦爽。此乌市之车,空调虽不觉,然过道铺有颇具新疆特色之蓝色地毯,亦一新事也。车出一时辰,约乌市东二百余里,有隧道甚长,竟无忆。此或为火焰山之余脉乎?吐鲁番几至矣。
同行一女,苏州讼师严也。朝气风发,严谨清丽,当雄高谈阔论,彼亦谈兴正浓。约其共进晚餐,知其父母居疆,而只身供职苏州律师所。晚,以防潮垫就地,当雄席之以眠,该女师亦邻之,其睡容甚香,可知其梦也。
2006.9.23星期六
忽醒,闻之广播,方知在过乌鞘岭隧道。是为兰新二线重要工程,海拔三千米,隧道成群,首尾相连,工程之巨,叹为观止。
偶见古浪小站之路工,立正注目,敬车如宾,送车过站,感余至深。前方兰州至矣。
兰州与天水中,过一河区,有巨土自山翻下,幸未伤及汽车人等,有惊无险。
去六号车问卧铺,对曰西安后莫须可。时居晚十时半。恰遇新疆夫妇丢戒指二枚,不知何时所失。
晚间偶视己足,觉略如鼓,疑为接续车行,血脉未足通也。
睡,明日可至徐矣。
2006.9.24星期日
觉醒即晨。阳光灿烂,略有雾。然无晦也。
巳时巳初(9点钟),车驻徐站。浪哥并活力接车,诧余络腮,摄之。一月行程就此结束。
疆行无悔,此记播于网络,未知众驴友亦或有感乎?
下车即沐浴,剃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