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年9月30日
有车绝不选择走路的原则促使三天内从派镇到墨脱的人都选择了坐车到波密,300—400元不等,这时候的我们盘腿坐的床上,算算我们没请背夫费,算算没吃好喝好费,坐车出去的代价很低,于是最终做出一个笑咪咪的决定:做车出山。包了辆改装的小货车,司机人很好,四川人,有些爆牙。
坐上小卡车,我真真切切地感到将要远离了,也许今生不再来,也许今生还会再见,一切都那么不确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坐在身边的三个人,将永远和墨脱一起留在我的生命里。
墨脱走进来难,想不到走出去也难,一路上车一直在坑里颠,丛林、溪水、塌方一个接着一个,刚开始5个人挤在原本只能坐三个人的后座上还不觉得什么,4个小时下来,实再受不了,阿文提出坐到后面的车斗里,没人反对,张斌、卜俊和重庆小张都和他说累了就换人,福建大个屁也没放一个,现在想来这不仅是个不懂事的人,还是个很自私的人,严重不喜欢他。
车又颠了三个多小时,天空开始下小雨,尽管一路上其它三个人都在问阿文要不要换,但阿文坚持不换也就不了了之,我其实一直在想这么颠的路,阿文在后面一定很不舒服,不断地告诉他让他把包包放在两边靠上,身下压一个,后背靠一个,这样会好些,每次停下来去看看他,好象还行,他的忍耐力真强,同样花300元坐车,虽然坐在车里不见得多舒服,但阿文确实受了更多的罪。雨大了,大家受不了了,坚持让阿文进来,重庆小张、卜俊和福建大个换了位置,他们两个坐在了车的前位,大个到后面来,其实两个人挤的也很难受,就是这样,我问卜俊走还是坐车,他想都不想的说:“做车!”。车过52K时,山上起了大雾,这时司机告诉我们他是近视眼,我心惊,好在小张冷静,让他不要急,他眼睛好帮司机看路。只听见小张一会左一会右的指挥着,离波密只有52公里,却觉得好象很遥远。车依然以每小时10公里的速度向前行进,虽然起雾感觉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阿文居然还有看景的心思,不断地告诉我看这树长的多怪,只有树干没有树叶,我告诉他这是被雷电打的,他又说树上长了很多绿苔,改变了树型,看那个长的多有意思,象动物型,我无力地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是啊,很与众不同,可惜没有心情拍下这一切,路太难走了,还远的很,10个小时了,天一会就黑了,我们还不知道今天会怎样!心情沉重,阿文感觉出来了,山势在加高,我只穿了一件速干衬衫,张斌在我的左边,居然大睡。车没油了,司机下车加,居然只加了20升,又由于在上坡,油抽不上不,车发动不了,真有些绝望。好在上面来的一辆车司机让我们把车推到坡下的平地,车发动着了,我们居然还能高兴的叫起来,福建大个提出要小便,真急人,这个时候还做乱,好在我想让司机吃些东西,一天下来了,司机居然没吃没喝,我们几个胡乱的给司机拿着食物,车子不敢熄火。上路了,天也黑了,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放松了心情,不看路了,随它去,生死各由天命,如果注定今天到不了波密,就在这路上休息,如果注定车要在这里出事,那就让它出事,我无力扭转,正在胡思乱想时,突然听见阿文问我冷不冷,我说还行,他说我抱着你吧,这样暖和些,我说好吧,张斌也醒了,也说要抱着我,好吧,抱吧,两只有力的胳膊从左右分别抱住了我的肩和腰,我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我开始和阿文聊天,聊我的家人,聊我的工作,阿文一直就是个听众,配合着我的讲述,我想我和他都知道我是想克服紧张的心理,让时间过的快些,我不再紧张地盯着司机开车,也不再紧张地盯着前面的路,也不再紧张的想着今天的所有事,只是顺着思路和阿文说着话,漫长的两个小时居然很快就过去,车终于到了山顶,转过垭口,突然所有的雾都消失,天空明亮,星星、月亮散的满满的,我一阵惊喜!
两个小时后,终于安全到了波密,住下,吃饭,休息,第二天和阿文分手,回八一,回拉萨!墨脱,重生之旅结束!好在4人相约,明年这个时候怒江、独龙江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