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峡谷之夜,没有想象中的浪漫,没有网友说的星星和月亮,或者有,因为怕摔跤也没功夫看;岩壁太小,又湿又滑,一不当心就踩进水坑里,众人只得挤作一处,或站或坐,保持一个固定的姿式。
入睡前,听见有人嘀咕了句:“也许明早起来,发现我们扎营在一个特别可笑的地方。”
第二天早早起床,清扫营地,我的包里被塞进一大袋垃圾,这些东西要到前边的电站才能扔掉。
因为岸边太滑,我们决定走山路。一群人一路向上,眼见将近山顶,又急转直下。众人直犯嘀咕。
下山的路似乎是沿着一条旧日溪流前行,很多地方都找不到手位和脚位,几个胆大的把包扔下去,然后自己跳下去。好不容易听见了峡谷主溪流的水声,却见领队的又往回走,说前边没路。我下到溪边向来路张望,略让人欣慰的是,我们距离宿营地还是前进了大约100米,此时,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过“鹰嘴”岩
重新回到溪边后,又开始一次次过河。有一处太深,必须从淹在水里的独木桥走过去。独木桥其实是棵不算太大的树。过去之前,雄哥先渡到对岸,拉了根绳子作保护。之后就是大峡谷最危险的地方。这一段是峭壁,水边没路,峭壁上的小路被一块突出的大石阻断,必须抱石而过。这里被称作“鹰嘴”,雄哥在这里也拉了绳子作保护,过的时候要系安全带,然后把安全带的锁扣扣在绳子上。我发现安全带对过“鹰嘴”本身并没帮助,只是在失足跌落时,可以防止你掉入深潭,过的时候还要不时地拖着安全带的锁扣往前走,反而麻烦,于是干脆不用安全带。到了“鹰嘴”边,伸手到石头的另一面,只摸到一个仅容几根指头的小洞。前边的人说,只有这个手位了。犹豫了一下,一悠,也就过去了。
幸福时光
过了鹰嘴岩,看见先过去的同伴很惬意地躺在溪边一块巨石上,翘着大脚板在看我们。这是我在大峡谷中见到的第一块干燥、洁白、平整的大石头,当我终于也能躺在上面的时候,真正感觉到了什么叫幸福。
从平躺着的角度看来路更觉惊险,我从防水袋里往外拿相机打算拍些惊险镜头。这时却出现了真正惊险的一幕,雄哥在往巨石这边走时,忽然失足,整个人急速下滑了数米,直到离溪水不到1米的地方才止住。
有几秒钟他一言不发。
重回人间
我们在山路上疾走。过“鹰嘴”岩和随后一次过激流花费了大量时间,雄哥显然对我们能不能在天黑前赶到峡谷出口感到了担心,像赶牛一样,前后吆喝着。
走着走着,眼前豁然开朗,竟然出现一大块耀眼的水泥地面,接着我看见了水龙头、垃圾桶,天哪,还有标准的卫生间———前进电站到了。
稍事休整,我们沿着一条宽阔的碎石路继续前行。这时,迎面开来一辆女装摩托,上面坐着两个花枝招展的女孩。众人眼放绿光,面露贪婪。我知道他们没在看花姑娘,他们在看摩托车。
边走边唱
过了第二个电站英明电站以后,我们上了引水渠的堤坝。这段全是平路,不过只有40厘米-60厘米宽,一侧是深谷,另一侧是引水渠。一个同伴有恐高症,旁人说:“你千万不要往两边看。”
大峡谷在这里明显变深,显出了它的磅礴气势。有一段路,我们走在万丈悬崖上,大峡谷壮丽的景色直撞入我的眼,叫人一阵眩晕,不能正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