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攀登北壁有一段难走的路程,技术难度很大。到了上面,第一缕阳光照在身上,使我感到了一丝温暖。过了一小会儿,我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他看上去像在一块石头下面打盹儿。走近了,我才发现他已经死了。身上的衣服和
装备还很完整,只不过由于阳光的照射退了色,他的脸上盖着衣服的兜帽,两只脚伸了出来。我必须跨过他的两条腿,才能继续往前走。这时回过头来再看,那样子更加令人难以置信——他的确像是在打一个很长很长的盹儿……
接着第一个台阶又让我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攀登20米几乎垂直的、易碎的岩石峭壁,我必须精力保持高度集中。从第一向
第二台阶攀登,身体所承受的压力超出了在前面的任何地带——因为这是在海拔8600米处,看来人们对它的描述并没有言过其辞。我要走过一段大约150米长、窗沿宽的岩石平台,这时你必须有坚强的意志,精力高度集中,一个失误就会使你下滑到海拔3000米处的北壁。在
第二台阶我必须爬上Ⅴ度的斜坡。我意识到自己还需两个小时才能到顶峰。

接着我很快走过了峰顶冰区,迎着猛烈的风雪,迅速地向上前进。翻越了潜藏着无数危险的的槽道的岩石,我来到前方的峰顶。在积雪很厚的峰脊上大约走了20分钟之后,也就是5月22日下午3:20我终于到达了顶峰。离那个小小的雪脊有几步远时,我突然意识到:我在“世界屋脊”上了!我在最上面了!这伟大的一刻感动得我跪倒地上,我四肢朝地,最后一米爬了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雪里。没有哪座山如此之高,又如此地靠近着我了!风中飘扬着两面西藏的祷告旗,一面向着尼泊尔,一面向着西藏。现在,一切都在我脚下!我是第一个不用氧气而依靠
滑雪板到达海拔8848米的
珠穆朗玛峰的人!我坐在雪地里,惊叹着这一切,全然感觉不到寒冷刺骨的西南风,一种难以名状的幸福感在心中油然而生。遗憾的是,这时理智很快打断了我的情绪:“赶快拍照,别重蹈下面那些人的覆辙。只有当安全返回地面,才算到了至高点!”经过短暂的内心斗争后,我的理智占了上风。
在峰顶拍了一些照片后,我系上了
滑雪板——干这个活儿很费劲。接着滑行就比较轻松了。峰脊上的冰像波浪一样,我从上面呼啸滑下。
峰顶冰区被冻得岩石般坚硬,坡度有45度。暴风吹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这可一点儿也不好受。原本我想从诺顿峡谷一直滑行到2号营地,可总觉得这样做不行。于是到第三台阶(海拔8650米)下,我卸下了
滑雪板,把它装进
背包。我打算抵达海拔7600米时再使用
滑板。
在8200米地带过了一夜后,我们继续下山,而此时我们的同伴Josef和他雇佣的
夏尔巴人 Nowang,Wolfgang及我父亲 Erich正在朝上攀登。
从海拔7600米开始,我又可以
滑雪而下了,我背着重达25公斤大旅行包,踩着
滑板,朝ABC的方向飞速而下。在北隘口之下的腹地里,由于雪都被风吹得很松软,我渐渐地感到吃力了。我正要开始享受下滑的乐趣时,却一不留神头朝下扎进了雪里。到ABC的最后一小段路程我必须在冰碛上步行。每走100米,就得坐在一块石头上喘口气儿。就要走到
大本营跟前时,我一下子感到轻松了千百倍,我知道自己办到了。第二天全体队员又在 ABC集合。Josef, Nowang,Wolfgang和我父亲四人于5月23日抵达峰顶。我们的情绪发泄出来,庆祝这次攀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