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太行,绵延八佰,太行四方,各有所长。比起东太行的磅礴,西太行的险奇,北太行的刚劲,被《中国国家地理》选为封面的南太行,因为它的壮丽和灵秀,在绝壁与飞瀑间,串起了一条“中国十大经典户外徒步路线”,引得各地驴友心驰神往,纷纷而至。

男人结束一天忙碌,总爱独处车内安神,隔绝片刻纷扰,偷得小会清静,车是独属的私人空间,此刻的自己,才真正属于自己。而作为驴友的我,“车”就是沉甸甸的登山包。只要背上行囊,放飞于山野之间,天地之大,背包便是移动的“家”。

距离无法阻挡热爱,所以有了仨月两度丈量南太行。五月中旬的太行本应多云少雨,可偏偏天公不作美,连日大雨倾盆,弄得我们狼狈不堪,不过反倒有机会邂逅了仙气飘渺梦幻般的南太行。此番再次挑战,特意选了个万里晴空,以期目睹绝壁千仞的秀美太行。
有人也许会问,山野到底有多大魅力,让众生如此向往,一有时间就往山里跑?因为山会让人放慢节奏,舒缓压力,忘却眼前烦恼,会体验到与山交融的乐趣和松弛感,这跟平常动辄逛公园是同样的道理。
路遇的一位来自郑州的年轻驴友问我一个困惑的问题,为什么驴友总是没苦硬吃,在经过一次次的的风吹雨打、连滚带爬,和决不再来的誓言中,又那么轻易忘记?如今,这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那就是,人类在长期进化的过程中,大脑逐渐形成了一个机制,在回忆过去某段经历的时候,正面情绪基本不变,但负面情绪会随着时间流逝大幅度衰减,最后几乎消失,这是为了让人有兴趣走向一个比想象更复杂的未来,而留下一个比真实更美好的过去。因此,每次徒步归来,记忆里总是装满壮丽美景和登顶的快感,至于途中的劳累和苦痛,早已不知所踪,这就解释了驴友们为什么反复执着的一次次的走进大山,所以,南太行,我们又来了!

言归正传,本次南太行徒步是反向穿越,两天一夜的行程,韩口出发,终点八里沟,原定计划的正向穿越因一线天水量剧增临时封闭而放弃。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正穿是先易后难,反穿是先难后易,开始连续上坡,登顶后沿山脊行走,一路轻松,结果歪打正着,顺应了先苦后甜的人生哲学。反穿沿途经过双乳峰、窟窿山、张沟、无灯隧道、绝望坡、西莲寺、老龙口瀑布,全程约40公里,累计爬升约2000米。途中的张沟梯,抱犊天梯等以险峻闻名,90度是墙不能走,89度是坡可以下,说的就是张沟梯和抱犊天梯。
我们周五晚6点半从青岛出发,经过连夜赶路,次日早8点抵达徒步起点韩口村,这里是反穿南太行的集结地,也是徒步爱好者的“互助驿站”。韩口的房子、石桥、石磨都是用太行山的红岩砌成的,古村风貌保留完好,被称为“太行山中的石韵古堡”。虽然今天气温37°,天气闷热,持续爬坡,是个不小的挑战,但大家依然热情高涨,趁着清晨相对凉爽的时机,带着对一睹沿途风景的期盼,我们经过短暂休整,正式向大山深处进发!

从海拔500米的韩口村起步,一路向上爬升约1000米抵达双乳峰,再沿着山脊绕行到终点张沟,这条南太行反穿路线风景虽美,却极具考验。出发前,大脑被攻略里那些绝美画面填满,一时兴奋,竟犯了户外大忌,没做脚部防护直接开始了攀爬,这时的状态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但随着山路攀升,脚部开始不适,以至于后来的伤痕累累,脚跟磨破,脚趾起泡,指甲淤青,这是多年户外以来最大的失误,我越走越慢,逐渐成了队伍中最后一个,加上山中无信号,大部分时间和领队处于半“失联”状态。
然而我并没因落单而孤独,没过多久,一位济南的独行客从后方追了上来,很自然的我俩成了暂时搭子,他是重装露营,着急赶路,没多会就急匆匆走了,接着是深圳户外队、湖南队、浙江队等等……我接上一批,送走一批,一路被不同的队伍超越,又一路成为他们身后的“收队”……最后来自郑州的一群零零后陪我走了很久,他们没丝毫嫌弃我步履蹒跚,反而主动放慢了脚步,热情地“收留”了我,陪我一路说说笑笑,虽然我之间年龄相差30多岁,但他们都很懂事,一路喊我“大哥加油”,我笑着回应,年轻真好!感谢你们让我回到从前。

常言道“天下驴友是一家”,徒步虽苦,但收获的更多的是感动,刚刚惜别了郑州队的年轻人,又遇到这位重装小兄弟,他见到我的样子,二话不说便塞给我几片户外专用的电解质盐片,还告诉我如何服用,生怕我发生意外;另外还有一位不知道哪个城市的小姑娘递给我一卷绷带,看装备像是领队,随身带着对讲机和急救包。还有众多来来往往的,擦身而过的间隙,都互相给对方一个点头,一声加油,都是为了大家都维持一个良好的心态和状态。也是这些陌生的、真诚的鼓励,支撑着我继续坚定地走到了终点。
说完陌生的感动,继续回到行程,经过俩小时的徒步,行走大约3公里,来到了南太行穿越的第二站——滴水寨。滴水寨是南太行徒步穿越路线中一个极具特色的“世外桃源”般的古村落,因村口绝壁常年滴水而得名,古时战乱,百姓曾在此避难,传说这里的水源是“山神眼泪”,保佑着躲避战祸的村民。滴水寨海拔1000米,我们在这里简单休息和补给,继续朝张沟方向出发。
村头台阶路的尽头,是一条通往王莽岭景区的公路,这里有好多面包车,但是不能坐,因为步行五六分钟,在岔路口又要开始新的攀登,目标海拔1500米的双乳峰,坐车容易脱离大部队。

沿途随处可见玛尼堆,经过这里的驴友,都会顺手放上一枚石块,表达心中的祈盼和祝福!
徒步两小时,攀升五百米,翻过一道垭口,眼前风光骤然切换,垭口两边仿佛是两种天地:身前晴空万里,身后云雾缭绕,山区气候着实难以捉摸。自韩口启程一路向双乳峰进发,海拔从500米拔高至1500米,整整六小时持续攀升,我们终于站上峰顶。回身远望来时崎岖山路,早已被漫山云海吞没,这段磨人的陡坡,我且唤它好汉坡吧!不到太行非好汉!
站在垭口蓦然仰首,标志性的双乳峰赫然映入眼帘,这是我们徒步经过的第三站,只见双峰圆润挺拔,峰顶植被郁郁葱葱。站在双乳峰下眺望,王莽岭如同巨龙横卧群山,万千奇峰错落起伏。沿着山间栈道缓步绕行,再回望双乳峰,似是一对相伴而立的山中姊妹,相依静立在群山之间;再看又似两枚蓄势待发的重型火箭,一侧的白云像是翻涌的气浪,仿佛即可起飞刺破云天。





美景虽然震撼,但也不可久留,赶路才是此行首要之事。沿栈道岔口向左转,朝着张沟方向继续前行。景区大路虽地势平缓,可烈日当头,沿途基本无林木遮荫,没走多久便满身大汗,体力险些透支。
徒步路上让人欣慰的除了感动还是感动。不仅有来自陌生驴友的感动,更多的是来自身边的感动,不知什么原因,前往窟窿山打卡点时,我莫名感觉困顿不堪,走路摇晃,好像站着都能睡着,挨到补给点后,丁美女的西瓜及时缓解了所有疲惫,丁美女笑说西瓜消暑,待恢复气力,大部队早已远去,仅剩下我和其他五位队友,此时已是傍晚,距离张沟还有八九公里,接下来我们六位将全程互助,结伴同行。
补给点的下方,也是徒步的第四站窟窿山,它像一座天然的石拱桥托起山巅。相传是二郎神担山赶太阳时,用扁担穿山而过留下的孔洞,也有说是大禹治水时劈山导洪留下的遗迹。这里有很多驴友争相打卡,我们简单拍了几张,便抓紧赶路,毕竟要在太阳落山前赶到张沟,除了七八公里的山路,末了还有一道500米高的张沟梯在等着我们。
一路的感动多种多样,当然也有这种隐形的感动:通往张沟的路上,有很多补给点和休息点。这里的补给点大多是自助式的,无人看守,每人都自觉扫码付费,取走所需。拿走补给的驴友,有时也会顺手留下自己多余的东西,或者把垃圾带走。这让我想起了那篇中学课文《驿路梨花》,深山小茅屋里陌生人接力留柴火、留粮食,传递美好,徒步途中的无人售卖,简直就是《驿路梨花》在太行深山的翻版。陌生人之间的善意接力不仅没有随着时代变迁而消失,反而以一种更现代、更纯粹的方式延续了下来。极致的信任和精神的接力,由无数个不留名的陌生驴友共同传承了下来。课文结尾的“驿路梨花处处开”,几十年后,在南太行崎岖的徒步线路上,这种不期而遇的温暖依然“处处开”。
山间小羊自在啃食青草,时不时蹦跳到步道上,和往来驴友嬉闹互动,远处山坳的石屋便是它们栖身的暖舍。这般无烦无扰的山野日常,实在惹人羡慕。

南太行的雨就是个急性子,连个招呼都不打,说下就下,根本不给你时间准备,就像一个脾气特别暴躁的人,说翻脸就翻脸,根本不给你留半点喘息的余地。当我们行至离张沟梯仅剩1公里的时候,刚刚攀上一个高点,远处突然传来两声闷雷,山顶容易遭雷击,大家急匆匆的往下跑,还没等拿出雨衣, 雨水跟瓢泼似的哗的一声倒了下来,弄的我们猝不及防,瞬间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大家拼命冲向最近的补给点,抵达时却发现里面早已挤满了人,就连黑色的遮阳帘下都无处落脚。雨越下越猛,天色也愈发昏暗压抑。
一小时过后,雨势见小,众人连忙起身赶往张沟梯。抵达天梯崖边时天色已彻底黑透,大家纷纷打开头灯,双手紧抓栏杆,贴着绝壁小心翼翼地缓慢下行。大名鼎鼎的张沟梯高约五百米,是一段近乎垂直的绝壁石阶,每一级仅能容纳半只脚掌。张沟梯是世代村民上山的唯一通道,近百年来,他们挑着山货、背着粮食,在这近乎九十度的险途上艰难跋涉。我们途中遇到的那些补给点的山民,每天都要在这条天梯上往返,忙时甚至数次。好在如今的张沟梯已经装上了栏杆,大家可以放心的向崖底小步慢挪。

半小时后,抵达崖底,然后乘坐村民的接驳车赶往张沟。张沟在太行山回龙天界山核心区,距离景区服务中心东北约2公里处。这里是南太行徒步穿越的核心落脚点,村民都做配套生意。家家有民宿,户户有饭店。我们预定的民宿叫一品居,光听名字就很上档次。老板是个实诚人,见我脚部受伤,连忙招呼他妈妈帮我找创可贴敷药,翻山越岭的困顿,尽被这山间的暖意消解。
村东南的山峰恰似两尊大佛静卧山头,当地人称“双卧佛太行”,想必正因有这“双佛”庇佑,民风才这般真诚朴实。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简单餐后,便开始了第二天的行程。由于时间短、路程长,下午还要返青,因此大家坐上三轮车,户外圈称“上科技”,赶往无灯隧道。

无灯隧道:全长约700米,因路面崎岖、急弯多,被称为“鬼门关”。虽然名为“无灯”,但它是连接悬崖两侧的交通要道,也是徒步者体验“太行天路”的必经险关。
无灯隧道的下站是绝望坡,由于昨日刚刚暴雨,坡陡路滑,领队刻意选择避开绝望坡,从周边碎石路绕行,碎石路也难走,但摔倒不至于太狼狈。虽说绕开了,但还是提一下这个让户外圈人人绝望的路段。从坡底仰看,坡度接近75度,连续陡坡,一眼望不到尽头,一公里多的路程陡然升高三百米,需要手脚并用才可以通过。旁边是万丈悬崖,脚下的碎石偶尔滚落,瞬间会被呼啸的山风吞噬,连一丝回响都听不到。这还只是上坡,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雨,绝望坡有多难爬,想想便可知。
然而最绝望的还不是驴友,是一只叫豆豆的猫,它本是山顶一户人家的家猫,总爱在山间玩耍,每次被热心驴友误以为是贪玩忘了回家的路,被一次次抱下山,小猫无奈只能反复地爬坡,最崩溃的一天被驴友三次抱下山,大半夜都在奔波的路上。猫主人无奈,给豆豆脖子上挂了个牌,提醒过往驴友豆豆家住山上,不要抱下山。这让我想起了崂山网红“小黑”,“小黑”是只带路犬,常年守在流清河上山路口,自发接送驴友,每天清晨守在流清河山坡登山口,看见背包徒步的驴友就主动跟上,上山时走在前头探路,岔路口停下等人,陡坡段会放慢速度回头确认队伍有没有跟上。常跟着队伍陪走十几公里的山路,遇到体力不支的驴友,它会安静的躲在身旁,等驴友恢复了状态,然后自己独自下山回家。
同样守在山里,豆豆因为路人不分情况的好心一次次被迫往返爬坡,属实无奈;小黑却心甘情愿常年陪伴徒步的人,默默守着上山下山的队伍。善意固然可贵,把握有度,才是真正温柔的善待。

回头想想,绝望坡不见得有多绝望,难度也并没预期的不可逾越。许多艰辛,其实都是自己的想象与他人情绪叠加的结果,如同小马过河,松鼠和老牛的心态截然不同。南太行的绝望,很大原因是翻山越岭二十多公里后,末了还要面对一个看不到顶的陡坡,这对任何人都是情绪上的重击;而武功山的绝望,则是过了一坡又一坡,让人在无尽的循环中崩溃。说到底,压垮人的往往不是坡度本身,而是情绪的累积。
继续回到今日行程,下一站西莲村,村北高处有一座千年古刹——西莲寺,因位于“九莲台”悬崖而得名,传说寺庙建在“莲花宝座”上,能镇住太行山龙脉。西莲寺地势非常险要,被称作“南西莲”、“北悬空”,相传魏征曾在此隐居。说到这里,顺便提个奇特的现象,那就是中国名山一般都建有寺庙,都有亭子,而且都伴有石头、竹子、松树等,以这样为题材的书画作品也特受国人喜欢,这又是为什么呢?其实,这跟一有空就走进大山是同样的道理,无论是寺庙还是山水书画,都能让人静下来,减少欲望,安抚情绪,这就是中国古人的人生哲学。
出西莲村向东北方向行进,沿着老龙口瀑布的标记前行不远,便是南太行徒步的精华地段,那个火遍全网的《中国国家地理》同款机位,即将映现眼前!

这位队友,特意买了本国家地理杂志,可没想居然买错了,但还是一本正经比划了起来,来都来了,还是将错就错的好!这就是驴友该有的心态,凡事都往乐观处想!
震撼之余,仍需赶路,不忘初心,步履不停。前方是豫晋交界,站在这里,可以体验“一步跨两省”,左手握河南,右手抓山西的奇妙。
过了界碑不远,就是响彻户外圈的抱犊村。抱犊村是隐藏在太行山深处,一个仅有六七户人家的古村落,也是南太行深山中最著名的村落,这里曾是电视剧《家有仙妻》的外景拍摄地,被誉为悬崖上的世外桃源。站在远处眺望,石屋、梯田、溪流,极具画面感,能荣登《国家地理》封面也就不足为奇了。抱犊村地处沟下,两岸是悬崖峭壁,相传,东汉马武将军从军前,为躲避战乱,抱牛犊进山,养以耕田,村名由此而来。近些年随着人工凿出“鲍犊天梯”,才与外界相通。抱犊村是山西省唯一不通公路的自然村,自古以来道路艰险,人迹罕至,这种与世隔绝的神秘感,吸引着全国各地的驴友,因而成了户外网红打卡地。进村小路两侧的墙上挂满了各色户外旗帜,每一面旗帜都是驴友们用脚步丈量山河的见证,背后藏着一群人的足迹和往事。村民以经营餐饮住宿为业,主要接待来自全国各地的驴友。生活物资靠索道运上山,政府考虑到村子的现状,曾经打算修筑公路,但被村民拒绝了,他们知道,修了公路会破坏自然环境,驴友就不来了,他们赖以生存的经济基础也就不存在了。
村外的河滩上,成百上千座玛尼堆,密密麻麻地矗立在碎石之间,这是南太行徒步者的“祈福圣地”。每一个路过的徒步者,都会拾起一块石头,虔诚地叠放于石塔之上,以此表达对山神的敬意、对平安的祈愿。它们静默地矗立在河滩上,任由风雨侵蚀,却始终不倒,

小河静静地流淌着,春天,它像一位安静的姑娘,柔柔的抚过漫过河底的鹅卵石,不时的向着岸边的水草微笑示意,青草摇曳着身姿礼貌挥手,日子就这样一天天重复着,然而一到夏季,她便换了一副模样,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狂躁不羁。汹涌的河水裹挟着枯枝,一路呼啸狂奔而去。不管不顾地冲撞着两岸,一直奔涌到悬崖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消逝在茫茫的深渊中。
平复思绪,转念一想,南太行韩口、抱犊村、马武寨一线能跻身中国十大经典徒步路线,根源藏在人的心理预期里。一朝听闻山水盛景,便会心生无限遐想,一路翻看攻略、脑补崖谷村落,提前勾勒独属于自己的太行模样。等到亲身踏足,实景若贴合甚至胜过想象,美感便会加倍浓烈。南太行就是这样,老龙口瀑布,便是这极致体验的最佳印证。接下来从抱犊村出发,到南太行穿越到最后一站——老龙口瀑布,经抱犊天梯辗来到瀑布下方,近距离感受那种视觉冲击和身临其境。

老龙口瀑布素有“南太行第一瀑”的美名,近三百米的落差气势磅礴。远远望去,一道白练自陡峭崖顶凌空飞出,宛若银龙悬于山壁。站在谷底抬头仰望,飞流奔涌带来扑面而来的压迫和震撼,让整个人觉得此时的自己特别渺小。不由想起唐代诗人徐凝的名句:虚空落泉千仞直,雷奔入江不暂息,千古长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色。
至此,南太行行程已近尾声,躲在老龙口瀑布内,不由想起《西游记》的片段:悟空对群猴言道:“这里面真个是我们安身之处,里面且是宽阔,容得千百口老小,我们都进去住,也省得受老天之气。”
在悟空眼里,露天栖身,风吹雨淋,时刻要承受天地风霜;倘若躲入水帘洞中,隔绝风雨寒暑,便再也不必遭老天爷折磨。此刻我们置身老龙口瀑布之下,终于理解了悟空所念。千百年前,抱犊村的先民为避战火,遁入这太行幽深险壑之处,彼时他们心中所想,是否也如此呢?

历经两天一夜20多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南太行徒步终点,站在“失恋”路牌前,万千思绪涌心头。回看身后四十公里的崎岖山路,翻垭口、越峡谷的场面如过电影。对我来说,脚下丈量的从来不是一条简单的网红路线,而是借步履与群山互动,用身心与天地感受。这两天一夜的坚持,已化作生命中难以磨灭的印记。再次回望,巍巍太行默默矗立,山永远在那里,只要热忱在,与山重逢终将再现!
( 本文作者 : 永恒 )
















国外号码请输入国家代码,收不到验证码,联系管理员微信:zhb7171608 















网友评论
有机会准备去一趟
发表于:2026-8-2 16:02
很好,照片拍的很好。
发表于:2026-8-2 14:36
景色壮丽
发表于:2026-7-30 16:38
非常漂亮
发表于:2026-7-30 16: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