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游记攻略慕士塔格峰 慕峰,感谢你曾经的接纳。

慕峰,感谢你曾经的接纳。

作者:huqing     207人关注 2026-9-23 16:54

人,自从降临人间那一刻起,以后的路,都是走向另一个世界的过程。几十年来,我曾经历过千山与万水。2019年的初夏,我还走进过慕士塔格,那时,海拔7546米的峰顶,很友好的接纳过我。往事如烟,惟有文字与图片,可以见证曾经走过的岁月。

攀登慕士塔格,初春时都没那念想,因为去年刚上过7050米的卓木拉日康。但出不了国门,要上8000+,那只能到这寻找需要的东西。过程曲折而复杂,不表那些,只让图片来回忆那曾经~
喀拉昆仑中巴公路,204公里处:队伍从此徒步进山。
从开始的草甸,大家可以牧羊般的散漫行走。
到逐渐拔高的戈壁烁石。
在这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我却能惊奇发现生命的顽强。
气候的变暖,慕峰冰舌在向上退缩。往年过河的难点,此时寻找一个点,就已经能轻松的越过。
建立大本营的物资,基本靠这些骆驼运输。
有点好奇,边防检查,居然设置到这里。其实,这就是个登山检查站。
大本营,实际上是个热闹的“集市”:那时,中外的7支攀登团队在此安营扎寨。
慕峰周边,帕米尔高原,那气候,经常是变化莫测。
到达大本营的第二天,攀登指挥允许我随建营的夏尔巴上山适应。出发时,风雪弥漫,大本营也蒙上了一层白雪。

风雪太大,上午攀登2个多小时后下撤;下午又追赶川藏队的队员,到达低C1处。

在漫天风雪,又不适应川藏队慢节奏的湿冷中,艰难的抵达C1营地。
找不到自己队伍的帐篷,看不到说好的协作,忍饥挨饿中,在别人队伍空着的帐篷中挨过一夜。一早,大雪。看川藏队A组队员,全副武装出发C2。
上午10时,帐外,白云朵朵,阳光灿烂。
出帐篷,沿C2方向行走至5700米。没有踏雪板,积雪深陷,路旗边上裂缝大开,乖乖回到营地。
时间,定格在2019年6月25日。显示的地点模糊,气温错误。
C1营地,昨晚是一场大雪。帐篷差点压塌。
昨天上山,说是有协作在,所以只带了500毫升的水和几块饼干。一天一夜之后,承受不了饥与渴,决定下撤。
没穿高山靴,没带踏雪板,在深陷大腿根的雪中,与滚落的雪球比速下撤。
路遇上攀的山友。
还有那背着滑雪板上山滑雪的老外。
上山五小时,下山一个多小时,为的是有水喝,有饭吃。太爽了,乌苏啤酒,激活了我的胃神经;冰西瓜,沙甜着我的心灵。
还有这羊肉包子,安藯着我曾经饿皱的胃。
一夜雪后,又是天晴。
队友们陆续领到高山靴、 踏雪板、连体羽绒服等高山装备。
下午,又飘起雪花。我穿上高山靴,抵达慕峰脚下的一条冰川近处,感受着千万年的历史沧桑。
晚餐,记得是整个攀登周期,在山上最丰盛的一顿。这补充的能量,多少弥补了前几天怕肠胃不适,队友对食物的渴望。
根据拉练的情况,那晚,整个队伍进行了分组。这也是整个攀登过程中唯一一次正经的会议。A B两组的队员,都在认真聆听着攀登指挥的攀登要求。
这是第二次拉练。那天清晨,雪,覆盖着帐篷,阳光,曾经偶然的露过一下脸。
上山,还是风雪交加。在我们底下,甚至曾经电闪雷鸣,能见度极差。这种环境下,强悍的高山协作,也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上C1的雪坡,漫长而陡峭。很不相信,那些介绍说的,这雪坡的坡度在15~25度之间。
看人家到了这里,肺都快喘出来了。
当然,已是轻车熟路的我,在下午3点就到了营地。
那时,雪坡营地的帐外,阳光刺眼,雪地的反光,让人睁开眼睛;躲在帐内,底下是高低不平的冰窖般雪地,可太阳将帐内晒得燥热不堪。
营地后方不远处,山势陡峭,冰雪耸立。
直到晚上10点左右,队员才陆陆续续的全部到达。
今晚C1营地的晚餐,是从大本营背上来炒好的冷饭。夏尔巴协作送到各个帐篷,这米饭,美好的让我记得,只此一次,没有以后~
第二次拉练的目标高度是6200米的C2。在能见度极低的风雪中,我们又开始爬坡。
慕峰的攀登,从C1到C2,是全程中最险的路段。在海拔5800米开始,有相当一段的冰裂缝和塌陷的雪路。离开C1营地开始,队友们就得相互结组前行。因队友的行走节奏不同,等相互快慢的协调已适应时,我们已经到达冰裂区。
过冰裂缝与雪檐雪桥,在这高低不平,穿着踏雪板,背着75L大包的我,着实走得有点小心翼翼的。
过了雪桥,来到安全地段,队友给我留个影,这模样,看起来还是不自然的。
过了裂缝区,风雪中,这上坡还是没完没了的。慕峰3个高营地,都建在雪地挖出的平台上,还没有走近,都看不到营地的影子。只有走得有些绝望时,蓦然之间,给你一个已在眼前的惊喜。
即将到达营地时,天空又是万里无云了。羽绒服穿在身上,那个燥热,谁穿谁知道。这拉练,过裂缝区不结组后,行进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下午2点多就上到了C2营地。
早早到了营地,只能钻进帐篷躲太阳。然后,透过帐篷门口,看攀登者来来往往。
商业队攀登,队员之间的体能与速度,即使是分到同一个组,差距还是很大的。7个多小时后,我们才等来最后一名队友到营地。
二拉的目的地就是C2,它既是观察一个队员的体能,又是一次高度的适应,同时还是队员结组行走的协调。第二天一早,队伍就开始下撤。
上山时,那是风雪交加,能见度很低,几乎都是埋头走路。回程,天气晴朗,慕峰的景色,居然是如此的迷人。
那雪桥裂缝处,其他队伍正在上山。
如果忽略危险,那千万年的积累,展现的万分美丽。
远方的湖泊,碧绿如洗,就那么安静,被帕米尔高原的群山拥抱。
近处的雪堆,似一位慈祥的老人,默默的保佑着攀登攀峰的人们。
二拉下山,似英雄归来,端上热气腾腾的羊肉包子,脚下是暖到心头的洗脚水…
撤到塔里休整后,择了个好的天气窗口,我们开始了正式的攀登。
从C1到C2,已是轻车熟路,加上天气晴朗,轻装的我们,没了前二次的艰难。
其实,每一座山,都是有个性的;每一座,都是应该被尊重的。山,如果不接纳你,任何人都该接受,你能征服的只能是自己,而山是不能被挑战的。比如这前拉后拖下来的,也是自然的。
从C2到C3,天气依然晴好。
只是C3营地,还是让人看不到希望。
途中偶遇,已经登顶下撤的川藏队员,祝贺他们的同时,期待我们也有一个好天气。
6500的海拔,高空的大风,已刮起沉积的白雪。
这上方,已不用结组。在参差不齐的节奏中,我们快的,在下午3点已进6800米海拔的C3帐篷,慢的,在9点多日落之际才到。
C2与C3营地,都是较高的海拔了。山大本营下的小雪,在那里就是快要压垮帐篷的大雪。夏尔巴建个营地也是极其不容易,不平整的帐篷底下,让3个人挤在一起,加上就睡在冷库般的冰雪上,2个晚上都没睡踏实。
6850米海拔的C3营地,我们熬到2点半,夏尔巴协作就烧好开水,让我们满满。咽下去的泡面,几口喷了出来,再强嗯下去。在冰雪之中,喘着粗气,费了好大的劲,穿好高山靴,绑上踏雪板,在风雪交加中点亮头顶继续上行。
很多人说,慕士塔格就是一个大雪坡。在黑暗中,我与队友们就是喘着粗气,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几个小时的傻走后,还是没有希望。
七点多了,天空终于露出了曙光,并逐渐照亮了慕峰的前前后后。此时,大风刮起飞舞的雪粒,打开脸上,那种滋味真心难受;这时,前方插着舞动的小旗子,伸向似乎没有尽头的远方;极目所见,恍惚来到了另一个星球,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被冰冻所凝固;还好身上穿着连体羽绒服,但并指的羽绒手套,还是挡不住严寒,那冷,浸入指尖,只能时不时的将手放入口袋。
在夏尔巴向导的引领下,我亦步亦趋的前行,在无穷无尽的雪坡上,不断向顶峰靠近。
7月4日8点49分,看到这标志,我已经站在了7546米的慕士塔格顶峰!

没有兴奋,只有淡然。没有过多的停留,邂逅一个个冲顶的队友,为他们鼓劲,为她们加油;独自一人,从顶峰撤到C3,收拾睡袋等物品之后,又独自下撤到C2。在C2整理好防潮垫,羽绒服等装备,将向导半夜剩下的水喝完后,背上大包,在饥渴中艰难下撤。回想上山时的奋勇,在C1到高BC的雪坡上,背着大包,外挂着踏雪板与高山靴的我,史无前例的多次腿软,几次跌倒在雪地里,好久才爬起来,以至于一根登山杖都折断在深雪中。目已能及的大本营,居然走得那么艰难。从早上3点,到下午5点,14个小时,除了几口方便面,肚子都饿瘪了,下到高BC,想到帐篷里找点吃的,结果水都没一滴。饥渴交迫中缓缓下撤,路遇一上行滑雪的老外,讨水又未果。下了雪线,几近崩溃之际,大本营的西洋大哥,居然背着西瓜上来,接过西瓜狂呑,心口合一:救命之瓜!他继续上高BC,而我满血回到大本营!
晚8点23分,完成慕士塔格攀登。曲折的过程,安全的下山,要感谢的很多很多,记住,最要感谢的是慕峰的接纳。山,在那里,无论我再见还是不见!

( 本文作者 : huqing )

网友评论

你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
  • zhb001 回复

    慕士塔格这两年很热闹   偷爬的不少

    发表于:2026-9-23 17:12

发布新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