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游记攻略鳌太 寻梦“南鳌太”,留痕越城岭。(作业帖,作者-张利人)

寻梦“南鳌太”,留痕越城岭。(作业帖,作者-张利人)

作者:雾失月迷     8290人关注 2020-7-30 09:41

寻梦“南鳌太”,留迹越城岭。

----串出户外2020年五一广西全州越城岭之南宝顶~真宝顶游记

文:张利人 图:活动成员

活动链接:http://bbs.8264.com/thread-5597806-1-1.html

走一回鳌太,对足迹限于周边2000米以下山峰的我来说是个遥远的梦,尽管这有时可能只是跟网友们笑谈的话题。鳌太线之艰难、路途之遥远和时间所不允许、年龄和体力所限制,都成为不能圆梦的最好理由。然而有梦才能成真,敢挑战才能成功。还是领队剑说得好,南鳌太也是鳌太,走了南鳌太就不用走北鳌太了∑(〟〇О〇)。那好吧,还是先走走“”南鳌太”。伟人诗曰“五岭逶迤腾细浪”,五岭之一的越城岭享有“南方鳌太”的美称,多么令我们神往!2020.5.2-4我们中山串出户外一行10人,在群主的周密策划下,在领队剑的带领下,信心满满地挑战“南鳌太”广西全州越城岭中段,计划全程约52公里。10人队伍中半数以上有罗布钱、大东山、天姑线、韭菜岭等经历,多人熟练使用户外软件,大家对这次打破爬山里程记录、登临南宝顶和海拔2060米的真宝顶充满期待,而华南之巅的美景更引人无限遐想。

60后至90后的十人队伍。

2020.5.2

上午8点,我们从才湾镇驱车约一小时到达登山出发点、新村。昨晚到达才湾镇,已觉得这个镇较大,笔直的街道两边整齐的路灯,显示出这个镇气派不凡。新村在山脚下,有座规模巨大的庭院为主的李家大宅,外墙和屋顶是深灰色的,与周围环境很协调。门前有个小广场,旁边圾垃桶上还有大宅专用标志。

女主人中等身材身板直体态微胖而面善,人显年轻,说话带着微笑,推着婴儿车,车上8个月大的小男孩是她的孙子。女主人说她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女主人一边推着婴儿车缓缓走,一边给我们介绍宅院,毫不介意我们这些陌生人在宅子里随意拍照。院子门是廠开的,没有任何戒备。这在城市是不可想像的,那里的豪宅区你想进去看看,就是土豪同意门口的保安也不让进的。这里的人是纯朴的,包括小广场上正在工作的泥瓦匠。


车子从李家大院往上几百米就是登山的出发处。两位司位胖哥和司徒帮着下行李,他俩都是很开朗乐观有趣的人。看到路边红军湘江战役纪念馆的牌子,他们计划明天去参观。我为这两位普通人点赞,司徒还是位退伍老兵,红色历史教育没有白费,正确的价值观在二位普通人心里扎下了根,我真的很感动。
(到起步点,下车啦)
下车起步处,海拔不到400米,起步时间5月2日上午9点。
一路向上,路尽头小水电站在轰鸣,一个青年人走过来蹲在石阶上,告诉我们今年很少人来这里。通过电站边,走上小水渠,我以为要走很远才上山,没想到很快跨过水渠左转上山了,给我突然改变的感觉。我常常回想几次长线的起步,都有些共同特点,就是先走段路况不错的路,小路或者机耕路作为预热,而正式拔高是给人有“准备“的,但天姑线和这次似乎有些不同,突然开始拔高给人措手不及之感,我这次背的比较重,当然这是对我而言的。
(渠边休息,海拔840m)
从电站水渠上拔,电站取水钢菅一路伴随左右,来到这里,海拔约840米。清清的溪水从水渠流入钢管供水电站发电。
继续上拔,一路上是深色的石头路,由不规则的块石组成,几乎没见松动的,一看就知道是人工修建的,走起来很舒服,“路况“很好,不禁在微信群感叹广西的山路真“好走”。群主回应说这是千年古道,过去人们走这路去南宝顶寺烧香。千年有待查阅资料学习,但一定是古人铺的路,现在公园铺的石板石头路走起来那叫个费劲!
我想,”急时抱佛脚”的事多半是男人做的,平时烧香磕头的是女人。过去那些地主家的小姐和县老爷的女眷们是怎样经过这条路上山到寺里烧香的呢,骑马,坐轿子,似乎不可能,走路,那也够她们辛苦了,毕竟就是我们也要4个多小时才能到南宝顶寺的,一双小脚那要走几天吧。
(一天门,这二位,K仔和peng,为了共同的爱好-——爬山,来到白云洞天下。)
中午1:30左右,我一人来到一个大石头上,路的左侧隔着深深峡谷的是洞天所在的山峰,山峰向右上升与南宝顶相接。
刘律师和他的伙伴早已无影无踪,他俩从离开水渠歇脚点开始就一路领先而去,说是提前到宿营地泡好茶等着我们,阿成也走到前面去了,其余的伙伴们在后面还没上来。我等了几分钟不见人,这时就“联络基本靠吼”了。因为有微信估计也没人理你,而群主发的对讲机有的没电,有的没开,有的可能坏了听和说变成单向的了,关键是我这次为了学习刘律师减负重,把充满电的对讲机放家里了,心里想着10人小队用不上吧。就冲着峡谷“呃——”地喊一声,也没有人回应。估计后队在吃午饭,我也拿出干粮吃点,喝点水。驴友在外午餐一般都是吃干粮,一是为了节省时间,二来吃的也不多,吃多了肚纸撑着走路也不合适吧,三来也无条件开炉,没水源。队伍中个人步伐节奏速度都不一样,还要兼顾拍照等,时而聚在一起走,时而分成几拨,分分合合,走走停停。由于负重、体能和身体条件与状态等原因,大家步速一般不会特别快,尤其爬升的时候。但有例外的,就是刘律师和他的伙伴,还有棒小伙子阿成。刘律师和女伴的背包看起来特别小而轻,他们就像准备上午出去中午就回家那种打扮。他们携带物资的重量精打细算到以克计算,严谨一如其职业特点,据说牙刷柄长度是要去掉一半的。这样他们才有轻装快走的条件,其次是充沛的体力和正确认路的能力,才能做队伍的先头部队,一路绝尘而去。

阿成是非常能干的,时而在前面带路,时而后面收队。他识图很突出。记得前年去大东山,阿成是领队,20多人的队伍夜行到十二点还没找到宿营地,漆黑中一些队友累极了不顾大风想要在山梁上扎营,阿成只身前出,冲着黑暗一声“呃——”,果然有回应,山下的营地住了其它队伍,俗话说天下户外是一家嘛,一般都相互帮助的。第二晚,阿成带着7人小队走全程,在黑暗中找不到营地,茫然中捕捉到星星点点的灯光,又是一声“呃”,联络上山坳里的广州驴友了!大东山穿越令人印象深刻。所以说户外联络靠吼也是有道理的,就看你怎么用。当然不要乱喊吓着人。

我刚收拾好包,后队上来了。阿成在上面等着,8人又走在一起,上拔到海拔1800m,时间是下午3点。
我们卸下包歇口气再上个小土坡,从几片小石板上走过,进到一个不成院子的土院子,说是院子只是给人的感觉像院子,其实没有围墙的,给人无比的荒凉感,以致我不忍拍照。眼见一个蓝色的铁皮棚子在残旧的几级石头台阶上,一小块菜地长着稀稀拉拉的小菜苗,一边的地上散乱的堆着陈旧的木材,象旧门窗旧房梁,地上杂草丛生。静悄悄的,只有棚子右角处山水哗哗流进水缸的声音,水缸上有把菜刀。如果不是路书和轨迹记录告诉你,你很难想象这就是南宝鼎寺了,你一定会认为这是个工棚。确实是个工棚,修缮寺的棚子,只不过好像资金链断了,工程难以为继,这类工程往往是民间自发的。棚子很浅,从门口走进去几步就是很旧的神像但很完整,上面的字看来出自民间书法家之手,或者就是塑像工匠之手吧。

(关老爷圣驾像屈尊在小石龛中)

棚子的后面可以看到褐色的墙面。我推测是原来的前殿屋顶塌了,搭起棚子来修缮,拆出来的旧料就堆在院子里。棚子的另一头,地面上有粗大的石料,应该是旧殿倒下来的。由于修缮成了半拉子工程,也就不见香客了。霞客先生据说来过越城岭,到过这里吗,无从考证,当然我也没这个能力考证。

从起步到现在拔高1400m了,相当于中珠(中山珠海)分界线一整天的上升高度,虽然重装但路相对好走,一直上行,因而不觉得太累,我的情况比原来担心的好得多。倒是轻装走中珠分界线,那些大V又陡又深上上下下要走一整天,搞得人十分难受。


阿成面对的是南宝顶寺,背后第二座大山头海拔1850m,应该是唐家山。我们将从它的山腰绕过去、下坡到羊棚营地,也就是唐家山营地吧。最远处那个尖尖的山头,是大帽岭?

按计划要下行一段路再右转。队伍跨过横在石阶路上的一堆树干(路障)下行,正在心想下切这么深呀,后面收队的阿成喊停了队伍,错过了右转的路口了。人们按惯性方式前行的时候阿成显示出不盲从,这一点对队伍特别重要。再往下可以到山脚,那里离资源县城不远。我们走的这条路是翻越越城岭沟通全州和资源的山路之一。就在我们队伍的东南方,道县、灌阳、全州和兴安地区,是当年英雄的工农红军浴血搏杀的战场,查资料得知我们起步的新村往南十几公里的村上曾有红军通过,红军翻越的老山界就是越城岭。无从得知红军是否走过我们脚下的山路。翻过越城岭,红军有了希望,15年后也是在这块土地上,红军的传人打回来了。

一路“北上”,海拔在1700m-1800m,走着不累。

一路“北上”,海拔在1700m-1800m,走着不累。

回望来时路,五福水库前面是新村

K仔和剑领队,一队好搭档

时间接近下午5点的时候,经过二座山头来到了羊棚营地。羊棚营地位于浅浅的山坳,要是放大100倍,这儿就是青藏高原或者新疆的某个高山牧场。小溪水从草地中间流过,满地绿草十几公分高但没有牛羊。刘律师和伙伴果然在这里泡好了茶等着我们,吃的可以简单些,但是茶具总是要带的,精致的炉子、茶壶、茶杯,一样也不少。二人在高山的草原上静坐喝茶,这是一种雅致一种格调一种能力。至少,我做不到,一来背不了这些,二来笨手笨脚,三来没这个耐心,虽然也喜欢喝点茶。走了2个小时的时候喝上杯功夫茶是种莫大的享受。这里预定是今晚宿营地,大家一看时间尚早,决定赶往下一个营地——西延古道营地去宿营。

律师与伙伴二人在羊棚营地

羊棚营地,5点再出发到宿营地西延古道营地

5点再出发,走上一段机耕道,爬上1850m的山头,再下降到海拔1500m,晚上7点到达西延古道营地。在来回找搭帐地点的100m距离内就感受到这段路的“古”和“旧”,地势较高,路较平缓,路面是深色的泥土。几处溪水切断路流到低处。有一种隐隐约约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五桂山区的某段路。这大概是“走的路多”和年龄偏大记忆能力退化的混合效果吧。大家趁着夕阳的余晖搭帐篷,我的帐篷靠在一块大石头边。在道路中间搭帐篷也算是绝无仅有的体验,也就是百无禁忌了。今天行程13.7km,累计爬升1500m。

队友们动作十分迅速的,一转眼就搭好了帐篷,打开炉子做起了晚餐。厨师自然是领队剑和K仔,洗菜洗锅淘米“自然”是三个美女队友的事了,说自然,一般户外开餐,虽然女队友不能说是打下手,但一般认为洗洗涮涮属于轻活,而掌勺炒菜煮饭烟熏火燎全程蹲着操作,粥和饭要不停地搅拌以免糊了,属于粗活不适合女士去做。就在刚才来回找落脚点的路上,能干的剑、K仔和阿成就在路边竹林里掰了竹笋,再加上阿成一路摘的野菜,晚歺顿时丰富了不少。

群主说蔬菜就地取材的玩笑竟成真了。当然你也可以说山上野菜多的是,但要靠几位队友的机智和勤快才能吃得上。靠我是不行的。我特别地“木”,就是在大东山和韭菜岭成片的韭菜在眼前我也认不得,别人采一大把时我只摘几根,何况刚才林子里天色已很暗了。所以每当做饭的时候我帮不上忙,而且这是个通病,家里家外一样。只能递点什么东西或者干看等着吃。我在群里是照顾对象吧,要是硬去帮忙,容易有阻手阻脚之嫌。

我既然不能为团队做事,就握起掘笔记录旅途的点滴吧,记录下美好的瞬间,为过去留下记忆,为未来留下回忆,也是很好的。我肯写那就多写点也算各司其职吧。剑的职业像厨师(户外不问职业的),所以带着K仔做饭。K仔是个十分有趣的人,热衷于爬山而且专走长线。户外厨师是很辛苦的,一边煮一边分乘给大家吃,大家都吃饱了厨师才吃。剑和K你一直是蹲着的,当剑吃力地站起来时我简直要惊呆了。你想象得到村里那位七十几的长年腰疾的老伯吧,他就在眼前!脊柱简直是麻花啊!就这样还能背几十斤爬山一整天,还蹲着做一歺饭。要不是亲眼以见我是不能相信的。 我又想到团队历来对我的照顾,以前每次走长线最多让我象征性地背上1~2罐气体,但是昨晚在客店分配公用物资时就“平等”得多,我选择一袋猪脚一袋狮子头和三包面。虽然比二罐气体重不了多少但仍是我爬山负重最多的一次,心里未免忐忑,因为以前没有走过52公里这么远,对体能并无把握。并不是队友不照顾我,这次需要准备3天半的物资,自然每人的背负要多些,而且大家分担都不比我少。况且剑的腰令人担心。看着他艰难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我跟K说剑这样子明天还能爬山?今天剑的情况大家并无什么惊讶,见怪不怪吧。剑说腰疼躺在家不如肯起包来爬山。其实他应该很难受的,他说他不来的话这次次活动就会取消掉。

2020.05.03

6:30我整时“起床”。营地一头是长流不断的小溪,往前是小斜坡,坡上是来时路,路很窄,中间被雨水冲出小沟,几乎被草覆盖。山坡上枯草很厚,今年的新草从旧草茬子上长出来不算长,它的盛期应在夏天吧。这似乎是牧草,像芦苇又像茅草,但茅草是不能用手抓的。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对一些事不明就里又无心深入了解,这是种很不好的习惯吧。例如我竟然分不清李花桃花杏花等,年年看花年年不认花,蠢就蠢吧。早晨的西延古道,溪水咕咕流着,各种鸟儿在呜唱,偌大的山野除了我们没有他人,手机也只能发发短信,一片宁静几手与世隔绝。西延是现在的资源县的旧称。越城岭以及周边地区并非蛮荒之地,开发历史至少早至大宋。查资料才了解到,西延古道是古时沟通全州和西延的路网系统,并非仅指一条路。
查资料得知昨天我们上山的路是徐霞客走过的,只不过他下山我们上山。那条路是全州到西延最近的古道,推测因此而“建造标准高”。也是霞客的越城岭游记中描述最详细的古道,记述了我们昨天看到的“白云洞天”石刻和始建于唐朝的宝鼎寺。时光流逝,数百年巳过去,物是人非,这就是历史。此情此景,数百年不变,古今驴友共同见证,这就是文化。山水处处有,有古道、石刻和寺院便有了灵气。这一切蕴含着古今多少人的感怀。从这点看,我们应该感谢那些一代代建造古道、石刻和寺院的人。
户外厨师是最辛勤的人,睡得最晚、起的第二早,吃饭最晚、时间最赶。招呼大家吃完早饭后,剑和K仔紧接着收拾完餐具,收账、打包,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就拍照、启程了。我们从小溪中拎起塑料水瓶子,那是昨晚两位厨师睡前为我们灌满了开水、放到溪水中冷却的。
几条小溪流到路左侧的低处形成沼泽、湿地和更大一些的溪流,再转向西方向更低处流淌,雨水大的时候它们会在落差大的地方形成瀑布,流到山下汇成小河、小河的目的地在哪里呢?湘水?潇水?资水?这个要看地图学地理才能知道,应是湘水或资水。或许,这千年古道边的小溪流们就是某条举世闻名的江的源头之一呢。唉,我的好奇心也太大了。潇水和湘水发源于广西(潇水上游的西河的源头是我们去年到过的广西贺州姑婆山区,而湘江干脆在广西越城岭脚下的兴安县就叫湘江了),潇湘却是湖南的别称,可见湘桂的渊源至深。历史上湘桂边地区的道县、永州、灌阳、全州、西延等的隶属关系非常复杂,历史最早竟见于西汉。而始皇兴建的灵渠就在兴安县城。这是一块多么令人自豪的从不不寂寞的热土,哪管山高路远,哪管江水纵横,有了人就有了历史和辉煌。
9点出发,前行一、二百米,在此宿营的刘律师二人已经提前出发了,他俩没我们这么磨蹭。
顺路靠右走一段,开始下坡的时候路面有水,停下,大家拿出手机看轨迹,撤回一点,靠左偏北而行,这点小回撤被软件清晰地记录下了。这一带是个大的相对平缓的山垭口,大致是南、北高,东、西低。北侧前方不远处是大帽岭,南偏西是宿营地方向,再往外是山脊的西坡了。东侧下坡、下面是山谷,有路通往山下直通三川到才湾、全州,查资料才知道这条山路竟是以大帽岭命名的西延古道的“主干道“!而我们昨晚竟然睡在“主干道“的主要路段上没有担心”阻碍交通“。
这么说,这条历经千年(姑且说千年)的“交通大动脉”,其历史应该比南宝鼎古道更久远。它西起西延(资源县城),经西坡的黄泥田到我们宿营点的山顶路段,再经东坡的大帽岭前的山谷到山脚再到才湾和全州,山路应是相对很短的。古人选择跨越越城岭的山路,多半不是为了看风景,尽管不缺乏文人雅士上山来游山逛水吟诗作画,例如霞客就走遍了神洲大地。主要是为了生产生活商贸人员往来,可能综合考虑了山两侧居民点位置,选择山势较低路程较近的方案,沿途有水源那就最好了。这样的话,便于行人歇脚补充饮食,便于人和货物、牲口通行。而不是现代驴友找虐有时不选近路好路走的作法。当然古人的智慧绝不是我能估量的。
路网上”主干道”东西两侧的轨迹线很细小,表明现在驴友们很少走这条路了,走的应是非驴友的当地居民吧,毕竟打开手机软件爬山的是驴友。而古今驴友有个共同点,就是喜欢走与“主干道“相交叉的“精华段”真宝顶~南宝鼎十峰连穿,霞客先生就是呀,呵呵。当然他从哪里上真宝顶,我还要读读书才知道。
宝鼎古道自古以来是旅游景观大道,大帽岭古道是过去的交通要道,宿营地路段的大石头是古道悠久历史的见证,斗转星移守候千年。大石头也不总是寂寞,就在我们打包的时候,4、5个当地人来到营地,往大帽岭方向的,他们大步走着面带微笑与我们打招呼,对陌生的驴友是热情友好的,而不是“木然”,使我想起了昨天的新村。我停下手与一行人点头问好,感到很愉快。 队伍没有按左边较平缓的山坳轨迹线走,选择了直切等高线的轨迹上了陡坡,一般来说有轨迹就有路,但这里被枯草覆盖了或者本来就不是很明显,需要找路甚至从塌方处爬上去。虽然起步不久,负重爬40米高的陡坡也是很累的。再走过一段平路,爬上100米高的坡来到了美丽的大帽岭下、小帽岭脚下,海拔在1650米左右。时间只是约9:30,约半个小时就爬高140米,从营地来到这里,速度实际是很快的。这一带地势开阔,山头显得低矮并被绿草所覆盖,满眼的绿色令人陶醉,墨绿的松树像是原野的点缀,你会感觉到了广阔的草原牧场,连照片里的人也都小小的。
从卫星地图上看,从南宝顶到真宝顶的山脊并向左右两侧延伸的是连续不断的土黄色带,放大观察坡上还有梯田状的地方,明显是人工开垦的痕迹,使人想到砍树开荒土壤裸露水土流失的场面,不免令人担忧。看来这卫星地图没有与时俱进呀,至少没有提供本季节的地图,没有把地貌及时显示出来,让我在认图的时候产生很大困惑。当然免费的卫星地图做到这样已无可厚非。实际的地貌植被茂盛,下面枯黄的草也很密很长令人欣慰,山上自然环境并没有破坏。这些卫星地图土黄色快难道是冬季枯萎的牧草?我想肯定无疑。这样的话我们就已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山顶牧场。联想到昨天在宝鼎寺下面遇到的树木横挡着路面,那就是防止牛群私下下山的路障吧。只不过挡得住牛挡不住驴(友)。而一路走来确实发现过新鲜的牛粪和牛蹄印,但是一直不见牛,这确实是个谜。
说起卫星地图,户外助手使用二个,一个是高德卫星地图,标注山头的位置名称,但是图上文字大小不能调整也不能下载离线地图,分辨率也低;另一个是谷歌卫星地图,支持下载离线高清地图但图上字体不能放大也没标注山头名称。各有优缺点吧,提供使用便利的时候也无不留下遗憾。而地图等高线不能表示地貌细节,山峦起伏,山谷幽静,溪水潺潺,花草争奇斗艳,树木葱茏,奇峰异石,吸引着我们用眼睛去看,这是看书看照片不能取代的,这就是爬山的魅力吧。
爬山大多是匆匆而过的。我们在道路和天气合适的条件下,每到一处最多只有拍照打卡的空闲,其它基本都在赶路,就这样也需要3天半时间走完“精华段”。研究植被水文历史地理那是绝对来不及的,这方面的功夫只能在行程开始之前和结束之后。不能跟霞客大师比,他是一路走一路考察一路写作。估计他花8天时间也是很赶的,因为那时山上绝对没有现在的人工牧场,树木应该很高大,路上有“十合之木”,路自然难走得多。古今驴友的共同之处是少不了向导。霞客来越城岭靠僧人和村民做向导,在真宝顶住在寺里,到了宝鼎寺有方丈相送。而我们靠网络和手机软件。也算各有优势吧。看着轨迹回想起有趣的人和事,想起有趣的人和事再看看发生在那段轨迹,对我来说是件有趣的事,尽管慢慢长路上有限的记忆会发生断片甚至只剩下零星碎片。大约10:45我和阿成走在前面,我们穿过草原中间的小路感觉就像走在某条田埂上,来到一棵松树下,它的一条枝干是水平的,我即兴叫它天然沙发,坐在上面拍照留念。回头看,队伍跟了上来。由于人数少,走快几步就能到队伍的前面,放松几步或着停下拍个照就会落在队伍后面。我和阿成立即让位给大家,先走、穿过树林和小溪,到坡下等着队伍,一路上还是见牛蹄牛粪不见牛。这种等待,一般给人的感觉是更漫长的。约十分钟过去仍不见队伍下来,我说会不会往沙发左边下去了。阿成决定走、到前面看看。在转了个180°的弯后遇到一位上午见到的本地人,他说没见过我们的人经过这里。在轨迹记录上留下的是个向右转的长长的尖尖。我清楚地记得这个位置,按这个转弯的特征也对上了轨迹,也是很开心的。
我俩继续下坡,来到鬼崽石下的大草原,这里地势向东倾斜,小溪流向中间,绿草如茵,草地边缘和远处山坡上一丛丛墨绿的松树点缀着,配上南天白云,整个就是一幅巨大的天然风景油画。仍然不见队伍,我和阿成坐下来吃点东西喝点水,时间大约11:15,实际与后队分开的时间只有约30分钟,给我的感觉已经很长了。看到高原的游记帖子,驴友们相距一~二天的距离是很常见的,我看来远远没有那个素质。远远看见队伍从后面的山口缓缓下来,“呃—”的联系,原来他们在天然沙发那里休息了。全队开心地坐成一排欣赏大草原的美景,天气很热,阳光强烈,但旅途的疲劳没有影响活力四射的年轻人们,有他们在队伍就有快乐。这是我记忆较深的一段。在陌生的环境中离开队伍,我不免有点担心,甚至想到可能会二人追赶队伍。当然我一个人的话是不会脱离队伍的。
穿行在草地边的小树林,遇到3个在歇脚的驴友,再上缓坡,12:00来到鬼崽石营地,这里是个非常茂盛草坡,可惜的是我没见到水源。这里我们甚至遇到一位对面而来的独驴,他很友好,说经常一个人走这里,我们只能表示钦佩。
跨过一道路障,队伍进入了又一个大型天然牧场。小路,松树,绿草,缓坡,小溪仍是这里的主调,单视野更加广阔。牧场的范围如何划分我们不清楚,一路上还是不见牛羊,植被很好,是否“封山育草”也不知道。这样也好,我们行走起来更安全。如果动物少的话,我们可以逗一逗、看一看那些牛羊。但是牛羊多的话我们应有安全的考虑,冒犯了它们的领土时要留心点的。
大约下午1点,队伍即将“走出草地”,当然不是红军走的雪山草地。意味着即将走出这个大牧场,也可能即将进入另一个牧场。又是我和阿成走在前面,按轨迹,猛然右转(当然直行也有轨迹线),跨过一道残旧的木栅栏,我俩用登山杖在地上画个向右的箭头,聪明的队友们果然尾随而来。下到小山坳处,左边是浓密的树林,路口被一堆树干挡住,又是一个路障,右边轨迹是上山包。不想走左边跨路障,4、5个人上到陡坡找路,无奈找不到,撤下来,轨迹记录形成一个明显的三角形,凭着这个特征我在地图上轻易找到了这里。走左边跨过路障进入一段潮湿泥泞的“林荫小道”,竟然与右手边下山坡的阿成回合了。刚才,阿成没有撤下坡而是继续坚持按轨迹向前探索,一人翻过山头,又一次显示了优秀领队所拥有的素质。
再下坡走到“三岔路口”,即将进入打钩岭路段,需要爬坡,从海拔1620米爬升到海拔1760米的山顶,那里将给我们展示无比壮观令人震撼的风光。时间来到约下午2:10,而我们还在1640米处。从营地出发已经5个小时,太阳暴晒着,大家已现疲态。在我的记忆中,这次阿伟和Egg都表现得体能优秀,有一段上坡路是Egg在前面带路的,大家远远落在后面,连玮也没及时跟上去。但是我找好几天才确认了那段轨迹,这也让我很是高兴,我这么执着地看地图是为了尽量回顾起爬山的过程,尽管很多断片不能避免,就当是对抗脑力衰老练习吧。玮和Egg是一对儿,在群里已经不是秘密。群里每年成几对儿不是大家和群主的愿望吗。他俩结伴走长线已不是第一次了,去年5.1的天姑线他俩也是一起走的。他们是真爱,爱爬山。说他俩是因爱而爬山可能有点勉强,玮前几年被师傅带进群,那位师傅退群了,而玮却逐渐成长为体力和能力出众的领队级队友。印象中Egg参加本群爬山的时间早于玮。说他们因爬山而爱似乎更合理,因为参加爬山而相识相知进而相爱是有可能的,难怪每年群里借520和群会等搞些联谊活动,多为青年们增进了解提供机会。那是在约h1700米处,时间大约是下午2:30,轨迹上看转了一个大弯,坡度加大。阳光很猛,我墨镜戴上毛巾披在头上,大家上坡二、三十米就要休息一下,现在似乎都不想动的样子。Egg却前面找路去了,选择左边轨迹,陡坎,有塌方,绕开,双手扶石抓草而上,记录轨迹上明显地直角左折,这些情况看地图和路网轨迹是发现不了的,地图上的等高线只是个大致参考,它并不能反映地貌的细部那怕一片稍大的范围。爬上陡坡前行一小段,突然发现右手边一条小路从下面汇合上来。早知道这样就不用还费那么多力气爬坡了。大家并无细究汇合一块也不停留继续前行,勇于探路本身就是非常值得肯定的,除了有力气,还要有勇气,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的。这一段我记得很清晰。我刚在路边“石凳”上坐下大家认为太晒继续走,在约h1770米左右绕了2个弯,再上到打狗岭主峰,正式进入”景观长廓“。山脊东侧的山坡坡度很大,长长的峡谷尽收眼底,登高望远心旷神怡。峡谷对面的山脉高耸,山腰上竟然有一条银白的色带蜿蜒绵亘,让人惊叹让人暇想。也不知道从对面看这边是什么感觉。站在这里看对面的人比在那边看我们这边的人一定少很多,毕竟驴友人数要少,只有辛苦地来到打狗岭才能看到眼前的奇景。那是开凿在山腰上的山路!为了旅游开发?为了建高山牧场?为了连通天湖水库?阿成说是为了修建风电。修建那山腰挂壁路肯定需要非凡的能力和魄力,也要付出极大的人力物力。我立即给它“命名““全州天路“,由衷地敬佩广西人民。初识打狗岭,惊艳于对面的天路,连有名的狗崽石也疏忽了,以至拍照时只在镜头边上给它留了个位置。天路是奇特的,看地图我以为它是山脚的道路,那是因为思维惯性所至,没有客观分析和观察思考。当然地图也确实不是那么好看的,就是再看也难以看出它是半山挂壁的。
天路一直在峡谷那边相伴,我们走在打狗岭路段,一路上上下下,路面打滑,行进速度慢下来,队伍一度拉得很长。
走过狗崽石和狗头等“景点“,不由想到打岭岭这个名字。狗是人类的亲密朋友,不要打也不要吃,当然被狗咬那是不好玩的,尤其是疯狗。时间近下午4:30,下了80米的坡后来到挂钩山前面的山凹。
网上下载的轨迹上的标记照片里有钩挂山鳄鱼石,队友也拍到了,我拍的照片里只有雾蒙蒙的山头。而且我做的标记没有注明拍照方位,给以后辨认拍照地点和所拍景物造成困难。轨迹标记拍照应标明“正左”、“右前45度”等,以便对照识别拍摄地点、地貌和景物等,为自己也为他人提供便利。
这里是个路口,向左是从h1720来下降超200米的大坡,再上拔200米到鸡公凸,再下降80米到刀切蛋糕营地扎营。饥肠辘辘的时候刀切蛋糕,多么诱人,亏谁想得出来,来这山上刀蛋糕也太理想化了吧,多半是饿极了。直行则是继续走山脊,向钩挂山方向,可以不走可怕的大V,但可能找营地和水源较困难。
前面下降到接近垭口前,就象到了一条沟里,浓荫蔽日,小溪潺潺,光线很暗淡,竟有三个当地的驴友在这里休息,也不怕蚊子叮咬,他们说约20分钟前律师二人从这里经过。下坡已令人痛苦,跨过小溪后的路要钻一段小树林,令我有点崩溃的感觉。他们告诉我们往前如何走、要花多长时间。但是我在轨迹记录上找不到这个点。
也许是早巳计划好,或者是听了三位驴友的意见,队伍毫不犹豫选择向左,选择了艰难的路。毕竟在过于温暖的阳光下已经走了7个多小时,至少我的右膝外侧,在下坡的时候有些不良反应了。昨晚我认为白天状态很好就没有对膝关节进行护理,带的药水没使用,现在有些后悔了,还担心后面的行程是否可以坚持下来。又是我和阿成走在前面,下坡对他来说更轻松,很快走远了。下坡的路大多不好走,尤其在长时问行走体力下降很多的时候行走更觉得困难,这也许是爬山的客观规律。老话说的“上山容易下山难”很有道理,体力消耗一大天,膝关节负重承受冲击自然有些难。我忍着不适不停地走却也与后队开距离。又一次形成了尴尬的局面,前面阿成已走远,后队迟迟不见下来,我在半山等了一阵,在追赶阿成与等待后队二者中决择,还是选择不等、继续下行,终于来到h1520米处,一块营地,一条溪水在流淌,阿成已喝了清澈的溪水,坐在石头上等着队伍。接着K仔下来了,其它队友陆续下来,全队集中在小溪边。原来,Peng的脚后跟受伤,大家陪着慢慢下来。时间是5月3日下午约5点,漫长的200米下降,感觉花了好长时间,其实只有约半小时。
香椿,还有什么榆树之类,这些对我来说多少有些文艺范儿,对我来说只在小说书报中读过它们的大名,实物可能还没见过,就是见过也是它认得我我也不认得它,肯定也没吃过它们的叶子。阿成发现了一棵大香椿树。他能一边走一边摘野菜拔兰花和竹笋,每次爬山手都不空着回来,发现这棵香椿和上面的嫩叶,就是很自然的了。不能说他山里娃就自然能这样,我也是大山里走出来的。吃香椿叶和榆树叶,在过去意味着什么可能已经不被人们知道,而它们现在巳变成难得的美味成为北方农家乐的必点菜,就象火红的小龙虾一样受人喜爱。而我对什么虾蟹了无兴趣味同嚼腊,还可能更认同香椿叶子和榆树叶子。这难道跟人的属相有关吗。阿成爬上树去折嫩枝条,正当大家惊叹他爬那么高时,领队剑在大家怀疑地注视下嗖嗖地爬树了,难度更大,他要递砍dao给上面的阿成。他的腰应该好了,不然怎么可以爬上呢,爬树要四肢和腰一齐发力的。一条最好的香椿枝条被阿成砍了下来,我甚至担心那咚冬的声音会被护林员听到,哦太远,这里没有护林员的。三位女队友跟大家一起摘叶子,Peng也不顾脚痛。摘完了,一小堆大约有一斤多吧,那是今天晚歺的“疏菜”。笑笑把香椿叶装进塑料装再默默放到自己的背包里。笑笑一路显示出实力和稳健,她是两位单杖行走的队友之一,另一位是阿成。这二位都是不让双杖困住双手,这是需要实力的。有的人行动快但是最后也没快多少,有的人慢性子结果也没慢多少。笑笑可能像后者,不慌不忙,稳健而高效。当然,看得出这群年轻人都很优秀,在各自的工作中一定很出色,虽然不便知道大家的职业,户外几不问是要遵守的。
时间约下午5点45分,出发,翻后面的山头,再下山到刀切蛋糕营地宿营。毕竟走了一天,刚才的休息并没有给拔高增加多少动力,坡陡,有的地段要找路甚至不得不收起一支登山杖腾出手来扯着草和树干。我干粗略地看下等高线就说需要拔高100米,不断有人问到了没有到了没有,100米这么高吗。我也不断地盼望前面就到了山垭口。实际需要拔高210米,无心的误导却给了大家以安慰、快到了。
这是两天以来最艰难的一段路,回头一看坡陡得厉害,队伍稀稀拉拉,大都在埋头爬山,peng的脚后跟受伤了走得更艰,K仔上来放下包就去接应她。终于都上来了,又是一轮吃喝,这是途中最好的休息方式。
鸡公凸山垭口向北下山是宽大的峡谷,不下坡右手边沿山脊有路通向真宝顶,但真宝顶下面的营地不好找也可能没水源,现在赶过去的话要走夜路,会很晚才到达,况且现在人困马乏没有更多的力气赶路。峡谷对面是横亘的大山,它的后面连着真宝顶。由于所在高度和角度关系这里观察不到真宝顶。峡谷呈喇叭形,东窄西宽,东边对着钧挂山上的垭口,西边是个敞口,对着下面的绵绵群山。峡谷地势较平坦,溪水从中问流淌着,下大雨的话它应该会变成激流。越过溪水往前走一百多米就是轨迹标注的刀切蛋糕营地,那里有水源。
大家下坡速度很快,那是因为对营地的渴望吧,80m高坡一转眼下去了,我拍了个照一看有人已接近溪边了。peng下得慢,K仔陪着,我们三人拉在最后,下到坡下时间已经下午7点。山上天黑得晚,我到营地时队友们正在选地点搭帐蓬,Egg竟去找水源了。举手拍照,照片里的天空和大山竟格外明亮,完全不是傍晚的情景,天蓝得纯粹,跟韭菜岭的傍晚很象,但是那年5月底的韭菜岭晚上很冷,我竟穿上雨衣避寒。这里地势很平坦,地方又大,选择多了却无从下手,一时竟定不下地点搭帐。大家犹豫不决的时候,草地的主人、黄牛一家三口来了,这是我们在这个巨大的山地牧场行走2天里第一次见到牛。它们吃了一天草也累了回家了,赶也赶不走。人和牛对峙着,好奇的小牛仔上来想啃啃登山杖的布带子,它可能舔到了带子上的咸味。还是人妥协了,几位男队友认识到在这里搭账的话晚上会被牛骚扰。前年在酃峰下面搭帐的那天晚上,牛们来到了帐蓬边,甚至踩坏了凯琶琳的帐蓬。当时觉得好玩,现在想起来那是十分危险的,我们占领了它们的地盘,没有受到攻击就不错了。一行人撤到溪边、溪的对岸。后撤一百多米,我带着头灯走在最后,好不容易到了溪对岸,队友们正七手八脚选好地点在搭帐。这里草很深,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小块稍微有些平坦的地方,一看又是路上,路上就路上吧。帐蓬搭得歪歪扭扭,跟昨晚差不多,可能是固定和拉绳不对,忘了。去年天姑线和前年在酃峰不是搭得很好吗,这是记忆力下降,忘得很自然。
溪边,大家忙着做晚歺了。操作台就是溪边的大石头,天然的圆桌子。剑和K在两边半蹲半坐着忙碌起来。他俩是好搭当,手里忙着嘴里也没停着像两个粤语相声演员在表演。剑是掌厨,不时地指点着谁,还会接过谁手里的铲子、勺子、筷子等示范一番,叫谁拿什么东西过来,把个小小天然厨房搞得井井有条。K的脾气好,任凭剑怎么说他都笑嘻嘻的,偶尔来上一句则恰到好处,他一直没起身,直到饭菜做好又给大家剩饭剩菜。浑菜或叫硬菜是猪腿加狮子头,还有猪肉罐头,蔬菜是炒香椿叶子,剔出猪腿骨还煮了汤。
洗菜洗米洗锅打水,自然又是三位女队友承包了。队友们围着灶台,总能适时的地为厨师帮上什么。我只是干看,因为头灯还算亮客观地为灶台增加了照明,又在差不多开歺的时候递上饭碗和水瓶子。
溪水被分成三段利用,上面拦蓄的水最多,洗菜打水在这里。下面对着灶台的是个石坑,存水不多水也浅,再往下是第三段,在那里洗锅和有油的碗筷。剑好象说了下大家就都明白了,这就是默契。而我似乎过了好一段时间才知道这样安排的好处。剑看又中了石坑里避风,叫大家拣来木头烧堆火,阿成很快引燃柴草,火很旺驱散夜里的寒气,增添了热闹的气氛,大家除了围着灶台还坐在石头上烤一下火。剑是考虑到大家两天没洗澡了,可以就着篝火打扫个人卫生不至着凉,考虑得这么周到不愧是老司机领队。如果在上一级洗碗,石坑里的水就可能有油和饭粒,在石坑里冲凉擦身就可能去了汗味沾上猪油味。
饭后烧热水擦身或冲凉,就着暖暖的篝火。自然是最充足的热水和最旺的火,先保证给女队友。当剑和K大呼小叫地冲完凉,我过去问他俩是否明天下山后先找客店冲凉。原来,饭后我先回到帐蓬整理东西,拿出药水按摩右膝,心里想着还有一天多路程,右膝一定要保证不出问题,因为我的负重要到明晚才减少,就是我背包里的猪腿和狮子头安排明天晚歺才分享。旁边帐蓬里peng在用白药喷雾剂治脚后跟。久闻白药喷雾剂的神奇功效,我就借来使用,希望明天有所改善。这时,好像剑和K提出明登上真宝顶后,后面计划的行程没什么好景色了,不如取消后天的行程,明天登顶后下山、回家,问大家有无意见,只听见一阵雀跃,原来大家都有此意,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说好的52km呢,说变就变,资深驴友的节操呢。当然,决定也正合我意,不过我没出声表态,沉默也是支持嘛,又再跟K确认一下,放下心来。马上联系群主通知刘律师二人。营地是个台地,西侧是敞口,有手机4G信号,轻易联系上了群主。此刻刘律师二人应该在真宝顶下面的营地宿营,那里不知道能不能收到行程计划改变的信息,不然要明天在登顶前才能收到了。剑说明天才知道会不会安排下山后找客栈冲凉,而他和K刚才都洗澡换衣服了。只剩下我了,我决定也清洗一下,在海拔1500米的黑夜里,在即将熄灭的火堆边,用冷冷的溪水,当然还是不敢用冷水洗头的,那样再吹着冷风,感冒了就麻烦了。回到帐蓬时间已近十二点,风吹着草在帐蓬上扫过,发出阵阵沙沙声有些瘆人。营地静静的,也许大家都舒舒服服地睡了。出乎意料地我也睡得舒服,地面不平整并没有造成什么不适。

2020.5.4

我还是6点准时“起床“,营地宁静无风。或许是因为已知道今天下山,行程会很轻松无须特别赶时间,大家起床没那么早。有雾,空气潮湿天色较暗,昨夜的大风并没有吹干登山杖上挂着的衣物。从溪水中拎起水瓶,瓶子立即蒙上水雾,溪水很凉,那是象前晚一样,二位厨师睡前装满开水放到溪水里冷却的。
剑好象在帐蓬里大声指导溪边的K和玮做早歺。煮面条,我拿出带了二天的三块面饼。大家起床准备吃早歺的时候来了不速之客——黄牛一家三口,它们也早起出来吃草了,它们是从溪的对岸涉水过来的,可能是见到五颜六色的帐蓬,它们逐渐试探看靠近营地,赶走了一会又围上来。
经过一夜休息,膝关节似乎有所恢复,为了行走稳妥,犹豫了一下,打包的时候我还是拿出了一包腊猪脚,还是阿成背上了,他的包刚减下罐头。我们或许都没有了解到今天的路程情况,拔高近470米、行程约10公里,从数字看的确比前两天容易得多。
时间依然紧凑,约8:40队伍就出发了,目标是上到营地东北侧的山凹,到那里后左拐、一路上拔到海拔2123米的真宝顶。
跨过溪水,经过当作灶台的石头和昨晚烧篝火的石坑。3头牛已经远去了。再次来到昨晚人和牛站在一起的地方、轨迹上标注的刀切蛋糕营地,右边几棵松树后面是黑黑的低矮的石头房子,我昨天傍晚跟大家一起站在这里的时候竟然没看到。这房子难道就是牛舍?难怪牛们跟我们“对峙”,这里是它们的家呀。
前行,天气阴沉似乎要下雨,但是大家并不担心,都准备好了雨衣和替换衣物等,何况今天路程不远。K说这种天气最适合爬山,下点毛毛雨比暴晒要舒服。前天阴天适合爬山,昨天就是晴天,中午晒的厉害。不过比起天气预报的情况,这次爬山已经很幸运了。行前查看天气预报,越城岭5月1-4日都是小雨,而且5月1日晚上我们到达客栈,刚吃完饭上到二楼,就下起了小雨,好像在印证天气预报的准确性。客栈老板说很长时间没下雨了,这更加增加了我的担心,行程会受到下雨影响吗?所幸2日起床一看窗外,雨象早就停了一样,天色看起来也不错。我说一般天气预报都是相反的,预报有雨那就是晴天了,当然这只是笑话而已不可当真,毕竟查阅天气预报做好防雨措施对户外活动是很重要的。但是类似的情况我遇到了几次,只能说不能不信天气预报,何况查阅地点可能不是预报地点,也不能全信,那样的话爬山就很难成行了。
前年国庆节大东山之行,行前几天查天气,大东山周围地区都是持续大雨,可是实际整个行程都是骄阳似火,一点雨毛也没有,更谈不上大雨。说起来我只在酃峰雨中夜行搭帐一次,去年五一走天姑线也只是下山后在姑婆山公园中雨夜露营一晚,其它行程都是好天气,比起队友二次韭菜岭的雨天奇遇等等,我“幸运”得多。
继续前行,左转上拔,轨迹上的路己被枯草覆盖需要找路,走进了滑坡形成的塌陷地带,玮和Egg带路,这是他俩再次走在前面带路了。我们从坑壁边爬上去,路被小树枝、竹子和齐人高的草所阻挡,走起来很艰难,又陡又窄,队伍拉开了距离。看起来一夜的休息和减少后面的行程,对现在的爬山没有什么明显的帮助。我和阿成、玮、Egg跳下一块大石头来到干枯的沟里喝点水休息一下,继续上拔,好在没下雨这道沟也是干的。后面队友跟了上来,还传来好消息,peng的脚刚才咔地一声恢复了,走起来不痛了,说是白药喷雾起了作用。钻出树林,周围的山林半隐在雾中,天气更阴沉,坡更陡,大家更累,包括走在前面的玮和Egg都是走走歇歇,差不多三步一停五步一歇,我觉得这段坡累过昨天下午的200米拔高,因为右膝还不是很给力。笑笑依然单杖,步子稳健,轻松地超越大家走到前面去了。上到h1820米左右,路稍平缓,已接近山下看到的垭口处,大家都上来了,我落在最后。
前行不远,前面竟是悬崖,无路,直角左转,直接艰难地爬上几米高的石头,感觉如同登上山脊,风大,海拔渐高,天色阴沉雾蒙蒙。大家费力地爬上石头前行,阿成却从左手边的坡边走上来了,拿个大鼻子打比方,我们爬上鼻尖再走鼻梁,他走了鼻子侧边。虽然路都不算长,但阿成又显示出冷静的认路能力,这是行程中第三次了。
这里是山脉东侧的山坡,树很少,视野广阔,山风吹着水雾横着拂过山坡,带来点点水滴。雾气弥漫,人和山坡都成灰色的影子时隐时现。
天气变幻但始终没下雨。上到约h1960米时雾气散去,天色明朗。这里是个平台,三面是山坡,路从中间穿过,往前是个小小的山凹,经过小山凹再上拔一百多米就登顶了。
平台是个绝佳的观景台,背靠远处的顶峰,周围绵绵群山一览无余。队友们卸下包,阵阵欢呼,各种摆拍留念,时间约11:10,出发约2个半小时拔高约300米。
风大,摆拍完毕下到小山凹休息。右侧的山谷里树木茂盛,白色的树花开得惊艳,是山茶花、油桐花或者其它花。看路网,有路下到山谷,那里有营地,营地有路看起来象环山路,可到达主峰下面与下山的路会合。昨晚刘律师2人应该是在这个营地露营的。
继续上拔,山坡上的大孤石,地质演变的亲历者。队友们各显其能摆出姿式拍照留念。
一切还没准备好,幸福来得太突然。爬上小型乱石坡,钻过一段小竹林,我想着继续前进,抬头一看,“传说”中的天线,舵盘出现在眼前!几位队友甚至已到天线下面了,到真宝顶了!我赶快走过去,甚至错过了地面的测绘标志,那是名山的标配,黄牛石,韭菜岭,酃峰,八面山等等,哦,有名的船底顶呢,好象没看到。五桂山上我见过设于1956年的标志(可能是地界桩)。也难怪,标志被绿草包围了,水泥上面的刻字已经无法辨认。现在不使用测量标志了,但它是那段时光的记忆,也是那几代人奋斗历史的见证。山顶静静的,只有我们8人。水泥墩上立着锅形天线的骨架,看着象舵盘,锈迹斑斑。高耸的铁塔架应该是废弃的气象天线吧,地下散乱着一团电线。山巅是孤寂的,辉煌的历史巳经随着那个年代逝去。山巅又是幸运的,它并不寂寞,不时迎来远道而来的访客。
天线后面是废弃的老房子,墙脚的青苔,斑驳的墙头和依稀可读的标语文字,显示着历史沧桑。房子已经没有门窗,但看进去出乎意科的干净,这是驴友们的默契所至吧。大家从一间房到另一间房,兴奋地拍照,比登顶还高兴。
流连约半小时,拍了坐成一排的合照,队伍终于启程下山了。没有走近处的茶坪水库方向,这是原来计划的走向,下山后经过茶坪水库再上拔到天路,越过天路继续上拔后再下山,时间是明天中午。因为已安排舍去明天的行程,队伍选择走远处的真宝顶水库方向,出了库区后在客栈上车回家。
不论哪个方向下山,我们都能看到绝美的风景画,右边是深达千米的峡谷,对面山脉上风电杆排排矗立,天路还在半山腰延伸,山下白色的盘山路之中卫椿匾帧S仪胺较旅妫砝纳郊渫蛊鸬纳桨瓷先サ桶交海髂敬熊祝奖呤橇礁鏊猓剿淌飨嗷ビ吵模拖袢死嗪痛笞匀坏拿钍止餐谡饫锝ㄔ炝艘桓鼍薮蟮母叨蚯虺。壑谙诟吒叩恼姹ΧァF婷滥岩悦枋觯乙宦放恼饷谰埃弈握掌Ч钊耸
冷风和浓雾带着密集的雨点横扫而来,难道行程快要结束的时候会下雨?犹豫着要不要拿雨衣的时候,大家坚持下行,很快走出雨带,天气又好转了,又是晴空万里。下坡平缓,步履轻松,队伍也拉开距离。我和玮,三位女队友走在前面,后面的队友边走边采集花草和野菜。远处山下水库边一栋蓝色的房子,房前是一条白色的路。玮说我们要走到那栋蓝色房子那儿。我马上想到,房前那条路是天路下到那里吗,我们会在那里上车回家吗。这是本能的联想。看着蓝房子就像在眼前,伸手可及,走起来兜兜转转却是要费一番功夫的。走着走着,我走到了最前面,似乎膝关节也轻松了。
一路下行,遇到几位驴友。下到一片人工林,地势平坦,地面绿草如茵,一定是片牧场。这里离蓝房子不远了,右边是山上流下来的溪水应是水库的水源之一。
我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等队友们,大家陆续来到,剑勿勿来到就宣布在这里开炉煮中歺,时间是下午2:30。草地上热闹起来,剑和K在点火烧水,女队友在溪水中洗米,大家拿出剩下的公用食材,我也拿出背了近三天的狮子头,准备来个行程最后的FB。阿成手里果然提了个塑料袋,里面装满蕨菜,一如往常从不空手下山。
准备吃饭的时候,草地的主人、牛们来了,而且呆荫的小小牛比大牛还要多,我们或是上去看、去赶,后来给它们让地方,还把橙色的包罩收起来以免激怒公牛,最后,它们远去吃草了。阿成说有的小牛只有一个月大,却也会啃草了。嶡菜来不及洗和焯水,肉却是比前两歺还要多。结结实实吃了个晚的午歺,两位厨师转眼间收拾好了背包。
又出发了,小溪变成了浅河流向水库,水量小,河床裸露布满了光滑的石头,有时间找一找没准能淘到一块观赏石,当然我没有这个眼力。跨过河来到蓝房子前,原来这是个蓝色的铁皮棚子。山上看到的白色路也不是天路下凡,只是水库边的土路。
走在真宝顶水库边的土路上。水库尾部象触角一样伸向几处山谷,岸深切下去,水库缺水水位很低,水库尾部基本见底了,一条水沟流向前面的水坝方向。库区广阔,从山上看水库边的小山现在是高大的山坡。阿成一边走一边摘蕨菜。大家走得很快,转过一道弯,路边的映山红开得灿烂,红得令人诧异,立即吸引全体队友飞奔而去,花前花下一轮拍照。山下花盛开着没有被风摧残,山上的花,或许过了花期,藏在深山少人识,开得不是那么鲜艳,却也有独特的美,绿的黄的红的白的,纯净而优美。(6.16)
队伍尽兴地跟花儿拍照后,继续沿水库路急行,再走一段水泥路就到了水库大坝,时间巳是下午4:17分。沿出库区的水泥路继续前行,路上很安静,只有我们8人。很奇怪,忘记了时问,感觉象在上午一样。队友们三三两两走着,人齐了,在水泥路边排成一字坐着休息一下。一辆小汽车驶向水库,车上人竟摇下窗玻璃跟我打招乎,我懵圈了,这位驴友在哪打过照面?似乎眼熟又反应不过来。哦,想起来了,应该是昨天中午在小溪树荫里遇到的驴友。人家记性真好。
这是真宝顶水库通住外面的水泥路,路左边是大坝下面宽阔的盆地。路两边是高高的水杉,溪水咕咕地穿过路面流向盆地中。这是个多么寂静的世界,时间好像静止了,没有汽车和行人,只有我们8人在默默行走。如果只是我一个人走,一定会怀疑走错了路。剑和K飞快地走在前面,我一路紧跟着。正在想还要走多远的时候,水库路走完了,3人到了大路口,一条宽宽的公路横在眼前,路牌上标明向右是全州方向,向左是资源方向。我们用杖尖在路面画上向左转的箭头,为后面队友指示方向。剑,K前行,我跟着。时间已经是下午5:50,风很大,天阴,有一种还要向何处去的感觉。前行百十米,抬头一看,左边有路口,竖立的招牌写着天湖宝鼎度假村,天湖和宝鼎都占了,这气势简直不要太大,呵呵,又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这不是旅程的终点吗!
度假村就是一幢楼,就是间驴友客栈,楼前是土停车场。风很大很冷。律师二人在门前坐着,他们竟然上午10点多就到了这里,在这里等我们已大半天时间了。队友们陆续到了,门前坐成一排热烈地交谈二天来的情况,律师说了昨晚宿营的情况,他们咋天晚上赶到主峰后面的小山凹下面营地宿营,好象早上起来发现了蛇,当然没威胁的,也吓了一跳,知道行程改变了,今天上午登顶后赶到了这里。真是佩服二位的应变能力。队友们又聚齐了,只等车子来了就出发回中山,晚歺,就先免了,好象吃完中歺也不是很久。度假村主人家很厚道,有免费开水,有洗手间。今天行程约9公里,耗时约9小时。
登车出发了,车子驶出度假村停车场驶上公路向全州方向开去。我到现在才明白过来,车子是行驶在天路上,驶往我们前天出发地才湾。昨天远望峡谷那一边的挂壁天路,回程竟然可以车游,多么令人兴奋,算是三天旅途的额外收获。车在天路回回转转,上到高处,车外侧是悬崖绝壁和几百米的深谷,对面山势壁立,应该是钩挂山一带。看起来对面近得好象伸手可及,无奈天色己晚车速也快大家归心似箭无法细看。夜幕中车子下了天路来到了才湾镇,途经1日晚住宿的客栈门口。队友们在休息,两位司机在高谈阔论。夜I0点舜源收费站吃面条,凌晨4点多回到温暖的家。【后记】历时一个多月码字约19000,终于写完记录,还差图片待补。对我来说,路不是最长最难的,记录却是最长的,算是一种脑力练习吧。文字存在不通顺,观点说法还有待修正。只是一份真实记录,不求浏览量多少,聊供未来回忆。你读完了?为你点赞! ( 本文作者 : 雾失月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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